天色已經晚了,她們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用過了晚膳。
但喻揚還沒來接走小七,這幾日都十分準時地來主院用飯的符騫也沒有人影。
他們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連微有些不安,讀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停了。小七仍然趴著沒有動靜,她起身給小七披上一床薄毯,自己起身掀了棉簾出去,有些猶豫地往廊下張望。
就像是呼應她的期待似的,一點暖光晃晃悠悠地從影壁後轉了出來。連微快步下去,卻又很快停住了腳步。
這腳步聲不是符騫的。
果然,來人走到近前,掌燈的侍女退到一旁,一道瘦削清癯的人影從後面走出,頗為規矩地向連微行了一禮:「午間匆忙,未及寒暄,連姑娘好久不見。」
是喻揚。
連微忙避開道:「先生不必多禮。不知您此來……」
「是來接走小女的。」喻揚歉然道,「今日多有叨擾,將軍已為某安排了宅邸,便不再麻煩姑娘了。」
「並不麻煩,小七很乖。」連微笑道。她示意喻揚稍等,自己進去喚起小七,將人領了出來。
小七揉著眼睛被喻揚牽住,他正要告別,連微忽然問道:「不知符……不知將軍現在,可是還在書房?」
喻揚想了想:「我走時他尚在那兒,不過我是去那處宅子拾掇了一二才來拜訪的,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多謝先生告知。」連微謝過,送人出門,有些心累地扶了扶額。
雖然喻揚說不確定,但符騫八成還在書房呢。
這人的工作狂屬性只要稍加相處就暴露無遺,今天又像是發生了大事,他現在說不準連晚膳也沒吃。
連微嘆了口氣,默默轉道去了小廚房。將軍府上下婢僕比起照顧主人衣食的尋常家僕,倒更像軍營中的下屬些,此時也不知有沒有溫著飯食,她還是自己做一些吧。
好在主院的小廚房在她的要求之下,已經徹底整理過一番,裡頭的食材廚具備得還是挺全的。
熬好適合作為夜宵的蔬菜粥裝進食盒時,月已至中天,估摸著也有亥時了。連微裹了厚實的披風,一手提燈,另一手提食盒,拒絕了院中小侍的跟隨,一人穿過長廊,往隔壁的書房走去。
書房所在的院落門口,符騫慣用的書童就在那蔫嗒嗒地守著,聽見有人靠近,他警覺地抬頭,發現是連微後,又蔫蔫地將頭垂了回去。
連微好笑地問:「這是被將軍轟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