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首刀看著不甚銳利的刀鋒生生斬開輕甲,將那騎士從馬上斬落。
敵人見血,士兵們仿佛被激起了膽氣,還全乎的人當下便挺起槍、盾,三兩成組,跟從大將的馬,向陣中敵軍衝去。
大將朗笑道:「好——」
一字未落,角落裡忽地鑽出一道疾矢,因為過快的速度模糊成隱約銀光。那光準確地越過林木枝葉,穿過人群,避過大將舞動的環首刀,精準地從面甲縫隙中穿過——
扎進大將的眼眶。
這一聲笑尾音未落便成了慘嚎,長刀脫手,大將的屍身頹然從馬上栽下。剩餘的士卒一片驚呼,剛剛攢起的反擊之勢,瞬間化為烏有。
中軍的殘兵這下算是徹底成了喪家之犬。
不遠處矮坡上的銀鎧將軍松弦,將長弓掛回背後。一旁的文士笑道:「主公的箭術又精進了。」
符騫不置可否地擺擺手,轉身不再看背後定局。文士順從地跟上,一道向林中走去。
第81章
巴嶺範圍極大,山深林廣, 林中若藏些貓膩, 輕易是找不見的。
比如這兩日在山中紮起了行營的兵馬。
行營離這條通往玉屏關的必經之道不遠。符騫翻過一座山頭,便遠遠看見了散布在坡地上用枝條略作遮掩的營地。
他徑直朝不屬於己方的那片營帳走去。
衡安儒已在帥帳中喝了半盞茶, 還聽了首小曲兒。聽到來人的腳步聲,他掃過來一眼, 見是符騫,挑眉道:「這是事情了了?」
「局面已定。」
「吳胤老兒今次可是栽了。」衡安儒不意外地著拍拍身邊的坐席, 示意他過來坐下, 「我許久不見他如此急怒, 你這自立,立得好啊!」
符騫沒動彈, 依舊站在帳口,與衡安儒隔了幾尺遠, 不置可否:「南陽王倒是不動如山。」
「我們又有何衝突呢?」衡安儒聞言笑道, 「你破了吳胤老兒的臉面, 我還要開心一陣子, 來來,我的人方才也傳了捷報回來, 那廝的後軍已被我吞了,慶賀此勝,你我來共飲一杯!」
「不必了。」符騫斬獲大勝,面上卻無多少喜色,「我來, 是提醒你別忘了我們的協定。」
在得知肅州受到攻擊之後,符騫想起了被他扔進某隻廢紙籃里的信件。若立刻回兵援救,吳胤定然會抓住機會攻破玉屏關,屆時北部關卡被破,吳胤長驅直入,就算救得肅州,也不過多撐一時半刻。
因此他立刻遣人聯繫了衡安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