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的腦海中, 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世界。而自己眼前看到的,就是他一生中最難以釋懷, 最受創傷的時候。
那縷殘魂將他的意識拉回到這一幕, 就是為了等到他的情緒崩潰之時,心神不穩,乘虛而入。
然而最令無夜痛心的是,林映雪最難以忍受的日子, 在他心裡造成這樣大陰影的日子,竟然就是被一個人關在屋子裡。
無夜的心裡一陣揪痛,不禁想起自己把他關著的時候,對於一個已經造成心理陰影的人來說,是何等殘忍。
無夜想走上前,又怕這樣突然出現反而把他嚇壞了,直接讓殘魂得逞,只好繼續躲在窗簾後等待時機。
……
林映雪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那個所謂的父親切斷了他對外聯繫的一切通訊渠道,而且連一本書都不願意讓他看,顯然想讓他快點撐不住繳械投降。
然而林映雪有個毛病,一件他本來還在考慮的事情,別如果人越是硬逼著他,他就越是不願意,到最後乾脆就不考慮了。
周圍一切□□靜了,林映雪這些日子無聊了只能睡覺,到最後睡不著了,就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望著眼前死氣沉沉毫無人聲的房間。
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即使意志再頑強的人,也會精神崩潰。
林映雪從床上站起來,腳步搖搖欲墜,幾次差點摔倒。他走到窗前,抬手握住防盜窗的鐵柵欄,使勁搖了搖防盜窗。
防盜窗很堅固,根本就搖不開。
無夜屏住呼吸,望著近在咫尺的側顏。
林映雪已經感覺不到失望,因為一切不過是意料之中。他又轉身走進衛生間。
無夜悄悄地跟了過去。
林映雪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隨手拿起洗漱台上的杯子,往玻璃鏡子上砸過去。
「乒——」
一聲脆響,鏡子和瓷杯同時摔得四分五裂。
林映雪面無表情地在地上蹲下,撿起來一塊稜角鋒利的碎片,藏在自己襯衫的袖子裡。
看著林映雪悄悄收起碎片的動作,無夜微微蹙起眉。
林映雪剛把碎片藏好,就有僕人推門進來,無夜閃身躲藏到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