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伸長了手往陳氏那邊爬,「乳母,嗚啊……乳母……」
曹覓連忙抱起孩子安撫,卻完全沒有效果,只能亂中抽空對著那陳乳母說了一句,「有話好好說,哪裡就需要這般了?安兒,然兒,別哭了,陳氏,快來幫幫我。」
陳氏聽到她的吩咐,暫時收住了眼淚,對著戚安和戚然說了一句,「好了安哥兒然哥兒,王妃是個心善的主母,不會為難我的,你們別哭了。」
兩個孩子聞言,竟真的相繼停下了哭聲。
曹覓表面上鬆了口氣,一顆心卻擰得緊緊的——
恐怕這兩個被養歪了的熊孩子,一點都不比疑似患有厭食症的戚瑞好收拾啊!
不管曹覓內心怎麼想,陳氏那邊已經開始訴說委屈了,「我聽後院的管事說,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因為擅作主張替夫人出氣,被夫人關了起來。
「他自小是莽撞了些,但絕沒有什麼壞心思,夫人可否看在他也是忠心為主的份上,繞過他這一回。」
陳氏口中的「弟弟」,自然就是早上曹覓剛剛見過的陳康。
曹覓原本還以為夏臨那一夥打的是「棄卒保車」的主意,原來他們連一兵一卒都不想損失啊。
陳康認罪將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又有陳氏帶著兩個孩子為他打點,按照原身的性格,這件事鐵定會被輕輕揭過了。
於是曹覓輕嘆了口氣,「哎,你這又是何必呢?難道是我想懲處他嗎?此事是王爺親自吩咐的,我總得對王爺有個交代。」
她嘆完,不等陳氏繼續哭訴污染她的耳朵,繼續道:「但你也無需擔心,我如今將他關押起來,也是想著等過幾天,王爺那邊或許淡忘了這件事,才好讓他再出來。我原本就打算下午去看看那張氏,安撫住她,將事情揭過。」
曹覓從來就沒想過直接對陳康動手,沒了這個卒,她怎麼知道夏臨想保的究竟是哪個「車」?
陳氏聽到她這樣說,果然平靜下來,連連道了幾聲「王妃仁慈」。
曹覓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又將注意力放到孩子身上,但沒過一會兒,陳氏便尋了個藉口帶著孩子離開了,大概是怕耽誤她去安撫張氏。
曹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臨到她離開前,開口吩咐了一句,「從今日晚膳起,以後,安兒和然兒的膳食都到景明院去用。」
陳氏和兩個孩子都愣住。
戚安直接撇了撇嘴,「為什麼?我才不要。」
戚然原本沒什麼反應,聽到戚安的話,不甘示弱地接了一句:「我也不要!」
這個可惡的小應聲蟲!
曹覓無視他們的作亂,對著陳氏淡淡笑道:「瑞兒這幾天胃口不好,讓這兩個小傢伙過去陪陪他,也許瑞兒能吃得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