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聞言點點頭,安撫住兩個孩子,便直接離開了。
曹覓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深呼一口氣將雙胞胎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喊來夏臨和桃子,往張氏母女所在的宜蘭院走去。
來到宜蘭院門口,曹覓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喊來院裡的嬤嬤詢問:「張氏可醒著?你們三個怎麼都在屋外?」
院中僅有的三個下人搖搖頭。
年紀最大的那個嬤嬤大著膽子向曹覓解釋道:「夫人,我們一般都在屋外做些粗活,張氏不允許我們隨意到屋中去。」
曹覓有些詫異。
按說這種帶著孩子的母親,正是需要人幫手的時候。
她咽下心中的疑惑,笑了笑,朝著老嬤道:「那這樣,你輕輕到門邊去,就說我來探望,問問張氏是否方便讓我進去。」
老嬤愣了一下,點點頭離開了。
桃子在曹覓身後有些憤憤不平,「夫人,您來看她是她的福氣,怎的還要詢問她讓不讓我們進去?」
曹覓順口答道:「總歸是我們之前理虧,謹慎一點為好。」
桃子嘟著嘴,顯然還是不太高興,連夏臨也補了一句,「夫人前個兒身體不好,雖然確實虧待了張氏,但也不至於便要讓她爬到頭上去。」
曹覓搖了搖頭,「看在王爺的份上,我也該給她幾分面子。對了,待會若她方便,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如今她正在病中,我們這麼多人,怕是一不小心就衝撞了她。」
桃子和夏臨自然不願,但都被曹覓淡淡壓下。
很快,那個老嬤便出來了,恭敬地請曹覓入內。
進到屋中,曹覓便見到張氏一人站在門邊,朝她行禮,「王妃貴安。」
曹覓笑了笑,上前將她扶起,「怎的就下床了?身體大好了嗎?」
張氏抬頭,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要說原身懷疑張氏與北安王可能有一腿真不是毫無依據。這張氏只是中人之姿,如今剛遭了場大病,面色有些慘白,原本只得六分的長相又被削去了三分。
但她的眉目間,居然隱隱有些原身親姐姐端莊大氣的味道。
此時她身為被苛待了的女客,面對曹覓時卻儼然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沒有因為受了委屈而自憐自艾,也沒有因為遭遇不平對待便憤世嫉俗。
曹覓拉著她在廳中坐下,詢問了一下她這兩天的狀況,她都淡淡回應了。曹覓又提起自己此次到訪與她帶來的補品布料,她也只是淡淡點頭,不見喜怒。
一番交鋒下來,尷尬的居然還是曹覓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