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覓對著東籬吩咐了一句,「把湯端到府中大夫那邊去,驗一驗裡頭究竟有什麼東西。另外,把今日接觸過這碗湯的人,都一起關押起來,日後再審。」
東籬終於從曹覓的話中拼湊出事情的原委,聞言忙點了點頭,徑直下去吩咐了。
就在她剛出院門不久,戚游帶著人來到了廳中。
曹覓不知他為何會在這種時候過來,聽到外間通傳時嚇了好大一跳。
心念一轉間,她乾脆快速地換了一副表情,哽咽地撲進了剛進門的戚游懷中,「王爺!」
戚游顯然沒料到曹覓會是這幅反應,呆愣了一瞬後僵硬地詢問了句:「怎麼了?」
曹覓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此時做作的表情,只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裝模作樣地擦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回道:「春臨想要害了臣妾!王爺可得為妾身做主啊!」
戚游看了一眼被兩個小廝死死壓制住的春臨,又看了一眼懷中哭得中氣十足的曹覓,半晌點了點頭,「嗯,你先起來,此事我自會處理。」
春臨被戚游的人帶下審問,她在府中的幾名同黨也順利被糾了出來。
隔天,戚游派了管家來向曹覓說明原委,曹覓才知道,春臨一直喜歡著身為一家之主的北安王戚游。
戚游對原身持家無方的不喜被她看在眼中,她覺得自己在王府多年,府中上下都是自己打點,完全有能力取而代之。
原本,她盼著戚游將她納了,可是戚游似乎完全沒有納妾的念頭,於是她這才對曹覓起了殺心。
曹覓聽到這番原由,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她真不理解一個未滿二十的小姑娘,怎麼會為了情愛做出殺人的事情。這在她二十幾年的人生觀中,簡直是匪夷所思的。
所以當管家隨後請示她春臨要如何處置的時候,曹覓頭疼地揉了揉額頭,道:「送官吧。」
「送官?」管家皺了皺眉頭,「夫人,像春臨這樣欺上弒主的刁奴,府中完全可以自行處置,無需送到官府。送到官府那刁奴也是一個下場,左右逃不過一個死。」
曹覓搖搖頭,「送官,都送官吧,夏臨也是,我本就準備調查清楚之後,通通送官。」
曹覓畢竟是一個現代人,接受了幾十年的法制教育。即使她知道兩人犯了死罪,也仍然不願在自己院中,動用私刑打殺個把個罪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將這些人通通送到官府,由有判定權利的知府去評斷她們的對錯刑罰。
管家見她堅持,也便不再說什麼,道了聲「是」便告退了。
他一路回到前院,,直接到了書房,求見戚游。
戚游很快應了,管家得以入內述職。
將方才在曹覓那邊提及的事一一稟告給戚游,著重說了曹覓要求「送官」的決定。末了,管家詢問道:「王爺,您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