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宴席開始,眾人迫不及待地動起筷子來。
豬肉被白氏等廚娘料理得非常好,做成了不同的口味。最絕的是,這些豬肉入口一點膻味都沒有,全都是慢慢的肉香。
王樹把一塊五花塞進嘴裡,一咬,肉里的油爆漿似地在他口中炸開,香得他連扒下好幾口飯。
他原本以為,像瘦麻杆這樣的人太多,這頓飯估計得在嘈雜喧譁中進行。
但是真正開動之後,他才發現周圍安靜得詭異。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沉默地吃著自己的面前的飯食,甚至有好幾個,跟瘦麻杆一樣,將頭埋得低低的,吃的動作也不快。
王樹有些擔憂地看了瘦麻杆一眼,分明看到他的眼角又紅了。
吃完晚膳後,眾人三三兩兩回屋。
終於能歇上一口氣,回到屋裡的人往床上一躺,已經完全不想動了。
王樹見著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瘦麻杆,笑道:「還能動彈嗎?別是吃傷了吧。」
他這句話引來屋內眾人一陣鬨笑。
瘦麻杆也不惱,等他們笑完之後,才迤迤然道:「要是這樣的日子能一直延續下去,別說吃傷了,吃死了我都願意。」
「死了你就過不上這種好日子了。」王樹也上了炕,踹了他一腳示意他往旁邊挪挪,別占了自己的床位。
飯後正是清閒的時候,今夜吃了豬肉,屋裡眾人都興奮,不像以往直接倒下睡去,反而七嘴八舌地聊起了田裡的收成,今夜的豬肉還有接下來的安排。
王樹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偶爾回應兩句,借著昏暗的天色培養自己的睡意。
突然,瘦麻杆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王樹有些嫌棄地推了推他:「幹嘛呢?一邊去。」
瘦麻杆不好意思道:「王哥,別這樣,秋深了,我有點冷。你壯實,火氣足,我靠著點。」
王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終於不再拒絕。
瘦麻杆睡到他身邊,感慨道:「哎,王哥,你真喜歡那個白家娘子啊?」
王樹腦中回憶起白氏的模樣,沒有否認,大方「嗯」了一聲。
「白氏是個寡婦,配上王哥是正好。」瘦麻杆恭維了一句:「上頭的管事……哦不,組長不是說了嗎?只要在莊內做個幾年,就可以自己圈一塊地,自己幹了。
「王哥你是我見過最能吃苦的,肯定沒有問題。」
「嗯。」王樹自己心中記掛著這事呢,聞言附和了一句:「王妃菩薩心腸,肯定不會騙我們……你也努努力,將來也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