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柜重新給彭壺沏了一杯茶:「彭老爺行商多年,資歷遠非尋常人能及,此番交談,與我而言,受益匪淺。
「但是……對於此,我的想法卻與彭老爺相左。」
「哦?」彭壺品了一口茶,「願聞其詳!」
張掌柜神秘一笑:「我倒覺得,新酒樓這種前無古人的模式,或有奇效。」
彭壺轉了轉自己的手上的玉扳指。
「多轉轉有什麼不好呢?」張掌柜反問道:「雖然你只是來買新箋的,但是萬一您路過玉石鋪,發現新來的玉石墜子精緻大氣。路過絲綢鋪,想起來府中公子該換新衣裳了。路過糕點鋪,聞到那甜絲絲的香氣,覺得再來兩塊解解饞也不是不可。
「一趟下來,您可能會花上比預期更多的錢,這對於咱們這些開門做生意的,不是一件大好事嗎?」
彭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能感覺到,張掌柜說的話自成一番道理,但品出來後,他卻越發覺得心驚。
張掌柜又往茶壺中重住滿了水。
他晃了晃茶盞,又道:「不瞞您說,我曾經也同您一般,有相同的疑問。但我家那位主子曾與我們這些下人說,如果只是等著客人發現自己的需求再上門來採買,便太被動。
「想要賣出東西,一定要幫著客人尋找,甚至創造出需求。」
他這話一出,彭壺已經愣住了。
也就是彭壺自己多年來走南闖北,眼界極廣,換做其他人來,可能都聽不懂張掌柜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理論在現代的應用屢見不鮮,小到超市會在牙刷旁邊擺牙膏,大到各大網站開始大力發展帶貨主播。
其最終目的,其實都是從顧客口袋中多掏出錢來。
彭壺兀自消化了一會,點點頭道:「這……這當真是奇思!」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慚愧,當真慚愧。」
張掌柜道:「彭老爺一點就通,何言『慚愧』?」
彭壺扯了扯嘴角:「我原本還想著再觀望觀望,等酒樓開張半年,看看是不是能在城中站穩腳跟,再考慮下手。
「今日得到掌柜的指點……嗯……看來此事還得重新考慮。」
張掌柜身為曹覓的手下,自然知道酒樓鋪位如今租賃的情況並不樂觀。
他有意幫上面促成這筆生意,便又說道:「彭老爺可是還顧忌著『後勁不足』的問題?」
彭壺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張掌柜便一笑,隨後胸有成竹道:「我與掌柜說句實話,龍肝鳳膽決計是沒有的,但是新酒樓的菜色,絕對是整個盛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