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游粗粗掃過一眼。
他對女子的飾物並沒有多少了解,但也知道木匣中的東西價值不高。至少其中沒有任何一件,有資格擺上他家王妃的梳妝檯。
「一點小心意……」柯夫人柔聲道。
她也不是全無心機,轉而又道:「這些,就當作我們事先交給於七兄弟的定金。
「剩下還有兩件真金打造的金釵,我放到小乞兒那邊。於七兄弟只需要將他們送出城去,找個機會放他們離開。臨走之前,他們中自會有人將金釵交於你。」
戚游蹙了蹙眉。
柯夫人這一群人,似乎根本沒有同他攤牌的打算,此次叫他過來,竟是想要用金錢收買他。
「我本就打算幫你們。」戚游嘗試解釋:「即使沒有這些,我也願意將那些孩子送出去。
「我來這裡,只不過……」
「是,我知道。」柯夫人再一次打斷了他。
她傾身靠近兩步,說道:「其實我早發現了,就在方才你對我女子的身份毫不驚詫的時候。
「那些孩子還小,果然看走了眼。」
戚游皺起眉頭。
柯夫人這番話顯然看透了他之前的有意暴露,但她後續的行為卻令向來正直的北安王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見這個女子絲毫沒有準備與他開門見山,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打算,反而朝著張望鄉使了一個眼色。
張望鄉攥了攥拳頭,轉身直接出去了。
接著,柯夫人解下了身上的披風。
屋內雖然沒有點燈,但塞外秋月尚算清朗,曖昧的月色下,女子修長的脖頸和光潔的肩膀一點一點隨著脫落的披風顯露出來,竟是比月光還要皎白。
披風之下,柯夫人只著了一件裡衣和長裙。
戚游在她剛解開披風的系帶時,就察覺到了對面人的意圖,直接皺著眉別開了眼睛。
柯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嬌笑一聲:「於七兄弟看起來應當年過弱冠了,怎的如此羞澀,難道還未開過葷麼?」
她朝著戚遊走過來,伸手就想抱住他的手臂:「我知道錢帛於你或如浮雲,但這女子的好啊,你恐怕還未嘗明白……」
戚游一個轉身,直接避開了她。
柯夫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動作的,一轉眼間,戚游已經越到她後面去了,接著,她便被自己方才脫下的披風罩了個嚴實。
「你不用於我使這一套。」戚游冷冷的聲音響起:「如果這就是你讓我過來的目的,那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他說著,轉身準備向外走。
柯夫人急了,連忙幾下將披風從頭上扯下來,喊道:「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