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算趙老漢再傻也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捏著田契的手氣到發抖,朝著趙老二破口大罵:「你個逆子,俺只是讓你別讀書,你就聯合這個爛賭鬼陷害你大哥!!」他左右看看,抽了藤條就往趙老二招呼。
趙老二被打得鬼哭狼嚎,邊跑邊躲:「爹,爹——啊!兒子是冤枉的,都是那個爛賭鬼,是他,是他說大哥是他兒子,我也是上了他的當啊!」
徐松見他甩鍋,立刻跳腳反駁:「孫子休要胡說,明明是你找到俺,說讓俺來認親的。還說你爹偏心,說你大哥忒不是個東西……」他把那日的談話一股腦的抖了出來。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
趙老太過去拉架,被他一掌給推倒在地。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村里人看笑話了,勢必要做出樣子給老大看。
這樣的戲碼趙凜早就看膩歪了,抱起小寶丫轉身要起收拾東西。趙老漢忙丟下藤條,攔住他,討好道:「老大啊,是爹冤枉你了,既然俺們是親父子,也就不存在斷親一說,那斷親書撕了吧!」
一眾村民都覺得他委實不要臉,腿斷了就分家,人家有出息了就哄回來,懷疑不是自己的種立馬就翻臉斷親,現下發現是誤會又舔著臉去討好。
惡語傷人六月寒,趙家方才的做派,是個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趙凜面如霜雪,只淡淡撇了他一眼,轉而看向院子裡的一眾鄉親:「大家也看到了,趙家三番兩次拋棄我們父女在先,今日害我辱我生母。不是我趙凜不想孝順雙親,實在是這個家容不下我,今日既是當著諸位叔叔伯伯的面斷了親,那便是斷了,往後我和竹嶺村趙老漢家沒有任何瓜葛,生死無關!」
說完,他抱起寶丫去收拾行囊。
「老大啊,老大!……」趙老漢後悔得要是,苦苦哀求,好話說盡。
滿院子的村民都瞧著他低聲下氣。
趙凜絲毫不為所動,背起行囊,抱起閨女穿過人群往外走。趙翠香含著淚拉住他衣袖:「大哥……」她不是想留大哥,這個家她都不想呆,大哥能走再好不過了。
她只是捨不得。
趙老漢見他如此決絕,從柴垛子上操起砍柴的刀卡在脖子上威脅:「趙凜,你要是敢走,俺就死給你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逼死生父!」
然而,趙凜已經沒了人影。
族老輕咳,勸道:「趙老弟啊,事情都這樣了就算了吧。」連田契都藏的死緊的人也不像是想不開的,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留兩分顏面吧!」村長語氣裡帶了譏諷:「趙凜這娃怎麼長大的,村里人都瞧著呢,你們這麼鬧,他沒動手已經是顧念親情了。」
村民紛紛附和:「是啊,沒用就丟出去,有用就找回來,想牛做事還得給兩口草呢,做人不能太不要臉啊!」
「瞧趙老二和你家婆娘不容人的態度,留在你家也落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