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丫把黑雪拉了回去,小黑和藍白貓立刻跟著她往回走。蘇玉娘盯著躺倒的兩扇門看了看,道:「春生,你把妹妹帶到屋子裡去,娘去隔壁李木匠家裡,請他過來把門釘一下。」
何春生點頭,等蘇玉娘一走,小寶丫讓小黑看家,趁著何春生不注意抱著藍白貓就跑了。
「寶丫妹妹,你去哪裡?」何春生追到大門口,看看他娘的方向又看看趙寶丫,最終還是朝矮墩墩的小寶丫追了去。
別看她人矮,跑起路來像是兔子,一下就跑出老遠。何春生追的滿頭大汗也沒追上。
幸而跑到半路被趙春喜給截住了,他拉著焦急的小寶丫問:「你做什麼去?你爹呢?剛才在縣學還在教俞處就急匆匆的跑了,是發生了何事?」他瞧著趙凜面色不好,左思右想還是追了出來。
趙寶丫焦急道:「春喜叔叔,我阿爹被官差抓到縣衙去了,您快幫我救救他呀!」
趙春喜訝異:「什麼?被官差抓了?」他實在想不出趙凜會犯什麼事?
而且趙凜現在是秀才,胡縣令又器重他,也不會無緣無故抓他。
還不等他細想,趙寶丫拉著他就跑。救人要緊,他乾脆把人抱起,大步朝縣衙走。
趙府請酒那日,何春生是見過趙春喜的,不然真以為寶丫妹妹被人販子搶跑了。
他費力的跟在一大一小後面,不到一刻鐘就追到了縣衙門口。縣衙門口已經擠滿了人,趙春喜抱著小寶丫一路擠了進去,何春生跟在他屁股後面擠到了最裡面,可以很直觀的看見公堂裡面的情況。
趙春喜看見公堂之上跪著的趙翠香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是說她跳河自殺了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後面的人不斷向前擠,門口的官差大聲呵斥:「後退,快後退。」
公堂威嚴,官差齊齊敲棍升堂,胡縣令臨時從後宅趕過來,拍衣扶毛帽一敲驚堂木,威嚴聲四起:「堂下何人,所告何事?」他定睛一瞧,瞧見高大健碩的趙凜站在公堂之下,愣了愣,又愣了愣,看向師爺。
師爺也有些懵逼:金掌柜讓人來傳話,不是說告的是個窮酸書生?怎麼是剛得了秀才的趙案首?
他用力朝金掌柜使眼神,然而金掌柜接受錯誤,撲通一聲跪下了,連磕了幾個響頭後,大聲道:「草民原城南筆墨齋掌柜金鵬程,狀告趙。趙……」他一時沒趙出來,扭頭問同樣跪著的趙老二,「趙什麼?」
趙老二頭也不敢抬,哆哆嗦嗦的提醒:「趙凜。」
金掌柜抬頭挺胸繼續:「狀告竹嶺村趙凜夥同他小妹趙翠香騙婚騙財,請縣令大人做主,嚴加責罰這等賤民!」說著他看著趙凜,發現所有人都跪著,唯獨趙凜還直挺挺的站著。
金掌柜頓時更來勁了,指著他道:「大人,你看這個賤民,就是這麼囂張。公堂之上,跪都不跪。方才草民去抓逃跑的小妾,他還敲詐勒索、打傷我和幾個下人!」跟過來的幾個下人連連點頭,被踩的那個更是把青紫的臉露了出來,大喊:「大人,一定要給小人做主啊,他打人!」
公堂之上嘈雜四起,胡縣令蹙眉,一拍驚堂木,看著金掌柜:「賤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