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今後我們不趕你就是了。」
他們委實沒想到,看上去病弱瘦削的蘇玉娘會這般不要命。有人開始上去拉架,把她的刀奪了下來,蘇玉娘不依不饒又操起桌上的擀麵杖,見到人就打,打得一眾人抱頭鼠竄。
她今天就徹底不要臉面了!
等趙小姑帶著官差趕來時,就看見打完人後衣裳破損,頭髮散亂,脫力坐在大街上的蘇玉娘,以及坐在她身邊紅著眼圈的兩小隻。
「玉娘姐姐,寶丫,春生。」趙小姑大喊一聲,然後朝官差道:「衙差大哥,這些人欺負人!」
衙差一看這還得了,趙秀才特意交代他們好好照顧他小妹攤子。如今攤子被弄得亂七八糟,人還被欺負了去,尤其是趙秀才的閨女,哭得那叫個可憐,眼睛都腫了。
領頭的壓差往街道上一站,抽出隨身打大刀:「欺負幼小婦孺長本事了,哪個鬧事,給老子滾出來!」
那被銷掉半截袖子的大漢連忙湊過去喊冤:「冤枉啊大人,這婆娘凶得很,拿刀追著我們砍!」
領頭的一腳把人踢翻,罵道:「當老子眼瞎,刀都被你們丟了,擀麵杖也不給人家留下,麵粉還給她們撒了,最後還想倒打一耙?」
他揮手朝身後的壓差道:「來呀,把沒在攤位上的攤主全都帶去縣衙,重打二十大板再說!」
怎得如此歪曲事實?
「冤枉啊————」
眾人嚇得連連喊冤,衙差才不管這麼多,他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們就是看到那麼一大幫人圍著兩個可憐的小娃娃和一個病弱的婦人。
鬧事的人被帶走,現場一片狼藉,趙小姑蹲到蘇玉娘身邊急切的問:「玉娘姐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受傷啊?」
「沒……」倒是沒有哪裡受傷,就是大病初癒,鬧了那麼一場渾身都沒力氣了,軟綿綿的,只想就地躺倒。
她從來沒想過她還會有這樣的一面,要是她的父親母親看到了只怕得氣死!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朝擔憂的三人溫柔的笑了:「我沒事,就是方才拿刀追人的時候跑太快,有點脫力。」
「春生,你和寶丫妹妹沒嚇著吧?」
「沒有!」趙寶丫紅腫的眼睛彎了彎:「玉姨姨剛剛好厲害好威風啊,他們都被姨姨嚇傻了,像是鴨子一樣亂跑!」
擔憂的趙小姑呆了呆,瞪大眼,不可思議:「刀?」她指指蘇玉娘,「你拿刀追他們?」
她很開心的比劃,好像當個潑婦也挺好。
「嗯,我追他們。這群人欺軟怕硬,這會不嚇住他們,他們會以為我們好欺負。」蘇玉娘撐起身子開始收拾東西,又恢復往日的柔和:「只是可惜了這些麵皮和肉餡,今日生意是做不成了,收拾東西先回去吧,明日再來。」
兩個小娃兒也連忙幫著收拾。
趙小姑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所以,那群攤主被砍了一路,還被壓差冤枉喝罵最後拉走打了?
最後,那群攤主不僅被打了,還被勒令賠償她們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