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姑實在想不出好的辦法, 遲疑道:「要不俺們去找大哥吧,俺大哥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解決的。」
蘇玉娘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你大哥是秀才,將來是要為官的, 生意上的事還是不沾的好。而且,生意是我們在做, 遇上事總要自己去解決。」如果一遇事就退縮, 那她一開始就不會開這個食肆。
「張老闆那是不能通融了, 我們先把鋪子騰出來,之後再想辦法吧。」
趙小姑焉噠噠的點頭, 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蘇玉娘儘管心裡很亂, 還是安慰她:「別難過, 困難都是暫時的, 熬過了我們就贏了。」
「嗯。」趙小姑總是很輕易的就被她安慰到。
之後的幾日她們陸陸續續把鋪子搬回了家,趙凜知道後在放桌上問了趙小姑幾句。趙小姑邊扒飯邊道:「不用大哥幫忙, 俺們能解決。」
她語氣太過自信,趙凜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不錯, 倒是越來越有魄力了。」
趙小姑訕訕,等趙凜走後, 她強裝的淡定瞬間被擊垮。收拾碗筷的時候在嘆氣、洗衣服的時候也在嘆氣, 和蘇玉娘在安置抬回來的廚具時也還在嘆氣。
蹲在木盆旁邊玩皂莢水的趙寶丫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軟糯糯的問:「小姑, 你這麼煩,怎麼還不讓阿爹幫忙?」
趙小姑邊把瓷白的盤子洗淨放進櫥櫃,邊道:「你不懂……」
趙寶丫是不懂,和趙星河繼續玩泡泡去了。
趙小姑洗到一半, 突然道:「玉娘姐姐,要不俺們還是去擺攤賣餛飩吧, 反正衙差那邊不會為難俺們。」還不等蘇玉娘回答,她自己先否定了,「不行不行,哪有越干越回去的道理,水才往低處流哩。」
蘇玉娘思考一瞬道:「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我們自己有間鋪面,這樣對方再怎麼著也不能釜底抽薪了。」
「對哦。」趙小姑眼眸只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可是俺們沒錢。」她掰著手指頭算,「俺們從開業,每個月除去開支差不多能掙二十來兩,兩個月也才四十兩,再加上張老闆退回來的幾兩,滿打滿算也就五十來兩。城裡的鋪子肯定都很貴吧?俺們買不起的。」
蘇玉娘嘆了口氣:「是有些貴,次一點的鋪子也要幾百兩,好地段大鋪子少說也要千兩吧。」要是從前她沒病,嫁妝還沒典當時,應該是買得起的。
可如今……
趙小姑托腮看天:「哎,要是天上能掉錢就好了。」
端著皂莢水的趙寶丫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突然道:「小姑,不用天上掉,寶丫有錢。」
趙小姑壓根沒把她的話當回事:「你能有啥錢?那麼點壓歲錢不夠的。」
「我真的有錢的!」趙寶丫急了,把皂莢水塞到趙星河手裡,一溜煙的跑了,再回來時手裡抱著一個木質的存錢罐。從脖子上拿出鑰匙打開銅鎖,把木盒攤到趙小姑的面前:「吶,我有一千二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