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早知道再弄個護背的了。
「廝……我背疼!」
馬員外心疼得要死,馬夫人眼淚止不住的流。
馬承平齜牙:「別哭了,不疼的,就皮外傷,我方才只是叫得慘而已。娘,你假裝勸勸爹吧,先拖過今晚上再說。」反正也不是他們一家,還有錢家輪流頂著呢。
兩天,最多一家再輪一次用刑。
他皮糙肉厚受得住的,只要他爹娘不受罪就行!
馬承平忍著疼,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慌安慰他爹娘,有那麼一瞬間他成了一棵大樹,也可以替父母遮風擋雨了。
夜靜靜的流淌,牢房裡完全昏暗,馬承平和錢大有隔著幾間牢房和刑房,同病相憐的趴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天光從外頭照了進來,獄卒拿了早食過來。一碗清可見底的米湯,兩個饅頭。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挑的了。
兩家人才吃完早食,都沒消化,牢房又砰咚一聲被踹開。隨後,兩家人被同時拉了出去。
馬承平大驚:說好的,一家輪一次呢!
還有一天呢,這樣一起用刑要怎麼拖啊!!!
兩家人被拖到刑行處,兩個小几被抬了過來,筆墨紙硯一應鋪開。
胡縣令坐在上首,冷著聲開口:「來呀,把錢家和馬家的兩位公子綁起來。」
官差立刻把馬承平和錢大有一左一右仰面朝天綁在了刑凳上。
兩人俱都掙紮起來,錢氏夫婦和馬家夫婦驚叫的要過去拉人,又被官差一左一右摁在了鋪著紙筆的小几前。
胡縣令繼續道:「給了你們一晚上時間,想來也很清楚了。本官念一句,你們寫一句,若是不寫,就給兩位公子上拶刑,手腳一起上。」
錢大有大喊:「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馬承平:「你們這是私刑逼供!還有王法嗎,我要報官,我要喊冤,我們馬家冤枉!」
「王法?本官就是王法!」胡縣令擺手,示意給馬承平用刑。
馬員外立馬認慫:「招招招,我招,第一句怎麼寫?」
胡縣令擺手,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句:「本人,長溪縣馬家莊,馬朋義,開採金礦時貪念妄起……」
馬員外寫了三個字就停筆,顫顫驚驚的看向胡縣令。
胡縣令冷冷的瞧著他:「怎麼不寫了?想你兒子受刑?」
他剛要擺手,馬員外連連搖頭:「不不不,不是,我就想問問『溪』字怎麼寫?」
整個刑房的人驚愕看著他,馬員外頗為窘迫的解釋:「我,我這員外郎就是捐的……不認識幾個字……」
胡縣令閉了閉眼,馬員外忙道:「要不,要不您讓錢幫主先寫,然後借我抄抄?」
同是天涯淪落人,這鍋甩得也太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