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伯心跳加快:他昨日去,床上好像是有一位客人,怎麼那麼巧就是蘇玉娘的朋友?
陳縣令:「把香料商人和蘇玉娘的友人帶過來回話。」
很快,錢大有和商人達納進來了。朝著陳縣令跪下,開始陳述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錢大有:「大人,學生是錢家的少東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碼頭買波斯的貨。昨日申時我同趙秀才兩人正好去達納那買貨,就瞧見這位何老闆跑到船上買香料。趙兄一眼便認出了這位,見他行色匆匆,言語焦急,就詢問了達納這香料的功效。」
達納也連忙道:「大人,這香不是普通的香,單獨用安神,和蘭花一起有劇毒。草民賣給何兄前特意提醒過他了。」
一旁的趙凜也拱手:「學生和蘇老闆是鄰居,知道她家有蘭花,聽聞這香料的功效後,就告知了蘇老闆。」
何大伯驚愕:那日是聽達納說錢幫的少東家帶友人去看貨。所以,這錢大有帶的是趙凜?那日他們看到他賣貨,推斷出他想下毒,然後等著瓮中捉鱉?
好狡詐的心思!
人證物證齊全,何大夫婦絞盡腦汁也沒辦法反駁。
陳縣令看著夫妻二人:「你們是供認不諱了。」
何大嫂還要反駁,何大伯頹敗的跪坐在地下:「我承認,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我夫人無關。是我恨蘇氏,想她死,想拿回何家的家產,想過繼春生才三番兩次的害她。」
他承認的太乾脆了,公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愣了愣。何大嫂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搶話:「不是這樣的,是我都是我。是我恨蘇玉娘,自從嫁到何家後,公婆都更喜愛她,關鍵是他還有孩子。每次看到她的兒子,我就忍不住嫉妒她。都是我慫恿夫君去買香的,毒香是我點!」
夫妻兩個不爭辯了,開始爭著頂罪。
蘇玉娘就那麼看著,已經分不清楚他們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兩人真的面紅耳赤。
陳縣令蹙眉,連拍了幾下驚堂木:「夠了夠了,一個主犯一個從犯有什麼好爭的?」
「何溫旭先後兩次謀害蘇氏,證據確鑿。杖責一百,徒三年,罰銀千兩。姜何氏從犯,杖五十,徒三年,罰銀百兩。來呀,把人拉下去打,別打死了。」
「退堂!」
陳縣令剛要走,忽而瞥見跪在下面竊喜的林大夫,又折了回來,道:「城西榮恩堂林大夫,身為醫者草菅人命,罰銀五百兩,榮恩堂閉店一月,靜思己過。」
林大夫欲哭無淚: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明明只得了五兩銀子,居然要百倍罰回去。大過年的,閉店一個月他要損失多少銀子啊!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他今後再也不幹這種缺德的事了。
害自己的人是抓起來了,可蘇玉娘開心不起來。
小年夜下起了雪,等兒子睡下後,她提著食盒,拿了兩壺上好的酒,去了縣衙大牢。
外頭冷,大牢里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看著縮在石床上發抖的何大夫婦,後悔沒有拿兩床被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