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很是客氣的開了門,鎖鏈的響聲驚醒了何大夫婦。
蘇玉娘走進去,把還熱乎的飯菜一一擺上,然後朝對她怒目而視的兩人道:「今日小年,過來用些飯菜吧。」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何大咬牙,「帶著你的東西滾,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你的一口飯。」
面前的女人錦衣環佩,外罩保暖的兔毛斗篷,身處暗室卻光彩奪目。與他們兩個狼狽有著天然之別。
她是來嘲笑他們的吧!
看她過得如此好,何大伯心裡就有氣,恨不能把她拆骨剝皮!
蘇玉娘和他視線對上,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恨意。她不解:「大哥為何如此恨我?」
「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剋死了公婆和夫君。」她問的真誠,淺淡的眸子裡是求知、不解。
何大伯看著這樣的她,覺得嘲諷極了。
「你真的想知道?」
蘇玉娘點頭。
何大伯:「當年我爹行商遇害,縱容賊匪行兇的是你大哥。二弟鄉試的主考是你爹,冤枉二弟作弊的也是你爹,是你蘇家人一直在針對我們何家,找人在縣學裡打壓欺辱二弟,他才鬱鬱而終!」他越說越氣憤,雙眼幾乎泣血。
他爹剋死他鄉,他去接他爹屍骨時,蘇家大哥還險些打折他的腿骨!這輩子也忘不了二弟那樣俊雅容華的人被人摁在泥水裡羞辱的慘狀。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蘇玉娘,她高貴,是京都貴女,不該落在他們這個寒門茅舍里。
所以他們家要付出代價!
簡直欺人太甚!
蘇玉娘心頭俱震,「是我爹和大哥?」她不可置信,當初她和夫君情投意合,家裡人極力反對。在她的堅持下,父親也妥協了,只道從此後沒她這個女兒,生死無欠……
「夫君從未和我說過。」
何大伯嘲諷:「他當然不和你說,他還囑咐我和玉容也不能透露給你。他臨死前還在擔心你,覺得拖累了你,對不起你……」
「而你呢?跟那個趙秀才卿卿我我,暗度陳倉!你對得起我二弟嗎?」
蘇玉娘:「我和趙大哥清清白白。」
「我不想管你清不清白。」何大伯眉目冷凝:「我只想求求你行行好,把春生還給何家。你有多遠走多遠,回到京都當你的貴女!有你在,春生就是讀書,蘇家也不會讓他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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