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丫被說得流口水, 忍不住問:「陶伯伯,這些我能記下來嗎?」
陶御廚:「可以, 你儘管記就是。」做菜非一日之功,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記下來也無用。
趙寶丫歡歡喜喜的翻出宣紙和她自製的羽毛筆寫寫畫畫:她要全部記下來寄給小姑, 何記的生意肯定會更好的。
陶御廚看著認真的小姑娘和坐在門口幫忙擇菜的趙星河,心情前所未有的好。還以為自己是被大總管發配出來了呢,來的時候一直擔心主家不好伺候。現在看來主家人很好,每日對他的菜品讚不絕口, 誇得他滿面紅光。
等飯菜都上了桌,趙寶丫跑到門口等她爹。申時都差不多過了, 她爹還遲遲沒下職。她墊著腳往外看:「星河哥哥,我爹今日怎麼這麼晚啊?」
趙星河和小黑也站到門口,往來來往往的街道上看:「可能有事耽擱了吧,當了官都很多事的。」
趙凜確實是被耽擱了,不是被公事,是被花尚書半路截住了。
花尚書憂心了好幾日,終於決定逮住人問個清楚。他把趙凜請到馬車上,開門見山的問:「趙小可,本官送你的汝窯青花瓷瓶你為何賣了?」他蹙眉,臉上帶了明顯的不愉,大有對方不說清楚就捅人的衝動。
馬車內氣壓極低,趙凜似是毫無所覺,實話實說:「下官窮,修繕宅子都用光了,缺錢!」
「缺錢?」花尚書委實沒想到擔憂了這麼久,竟然只是缺錢,他咬牙:「你缺錢倒是說啊,那對青花瓶本官拿去退值萬金,你六我四也比你這樣賤賣好!」
趙凜詫異:「花大人也缺錢?」
花尚書瞪他,趙凜想起花家剛被花娉婷洗劫後又被老皇帝坑了十萬兩,確實不容易。
然而嘴裡卻道:「花大人是世家大族,應該不缺這點錢。」
花尚書生怕對方問他要錢,畢竟是窮得連花瓶都半價賣的主。他連忙道:「你這是什麼話,花家可不比其他四大世家的家底,一下拿出那麼多銀子能不窮?」
趙凜哦了聲,順口問:「哪京都那個世家最有錢?」
花尚書:「自然是益州常山蘇氏,蘇家人喜玉,腰間常年配玉。族內不僅有玉礦,家中擺件多是玉器。」
趙凜抬抬頭,問:「那同是膠州出來的陸氏呢?」
花尚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二甲進士陸坤正捧著一堆書站在國子監外。他對面站著的是戶部尚書家唯一的嫡子陸文錦,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弟弟。那陸錦明明只是個沒有功名的國子監學生卻對著正六品的戶部主事陸坤頤指氣使、罵罵喋喋。
「哼。」花尚書不屑,「再有錢有什麼用,陸家兒子就是個草包,文不成武不就到處丟人現眼。陸尚書那人也是個軟骨頭,兜里比臉還乾淨,花費超過五十兩都得問家裡的母老虎。那陸坤可惜了,就是用來給陸家草包當墊腳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