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邊,小蜜兒一見他,本能的往床裡面縮了縮,一雙大眼不安的眨動。
雲亭侯坐到床邊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發:「蜜兒又病了,嗓子疼不疼?頭疼不疼?」他輕聲細語的模樣當真像個慈愛的老父親。
小蜜兒有些不習慣,腦袋歪了歪,忍著沒移開。
見她這樣,雲亭侯捂唇輕咳,滿面愧色:「前日是父親不對,讓蜜兒難過了。昨日父親特意讓人去毓秀閣挑了些衣裳過來給蜜兒賠罪。」他伸手,身後的小廝立刻把托盤送了過來。
他拿起一件淺粉色的冬裙捧到床邊:「蜜兒,這件裙子和你昨日的裙子一模一樣,父親特意去買的,你就原諒父親好不好?」
那裙子確實和昨日的裙子一模一樣,但那不是寶丫姐姐送的呀。
小蜜兒抿唇不說話,雲亭侯又拿來好幾件漂亮的衣裙:「蜜兒,父親還給你買了其他的衣裳,你看喜不喜歡?」
那些小裙子花花綠綠的,上面還有她最喜歡的小蝴蝶,她很喜歡很喜歡。
她猶疑著要不要伸手,雲亭侯就直接把手裡的裙子放到她手裡,笑道:「看來蜜兒是喜歡了,蜜兒是好孩子,收了父親的禮物就是原諒父親了。」
小蜜兒眨巴眨巴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雲亭侯趁機接過乳娘手裡的藥婉,吩咐道:「你先下去給蜜兒做點吃食,我來餵藥,記得做她最喜歡的蛋羹蝦仁。」
乳娘不疑有他匆匆去了。
小蜜兒眼睛晶亮:父親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雲亭侯扭頭對上她水潤潤的大眼睛,愣了愣。這一瞬間有些後悔昨夜讓人來開了窗。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壓了下去,他勺了藥,甚至還吹了吹,餵到蜜兒面前。
小蜜兒抗拒的瞧他,把頭偏到一邊。
雲亭侯捏著勺子的手鬆開,起身把那藥倒進了窗台的花盆裡,然後又走了回來重新坐到床前。
小蜜兒疑惑的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
雲亭侯笑道:「女兒不喜歡喝就不要喝了,待會兒父親去宮裡給你求不苦的藥。」
「真的?」小蜜兒的抗拒少了兩分。
雲亭侯點頭,把蜜餞塞到她手裡:「來吃點甜的,待會兒乳娘問你,你就說喝了藥。」
小蜜兒開心了,乖乖的點頭。
小孩子什麼的還真好哄。
雲亭侯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了一個大甜橘子,剝開塞到她嘴裡:「來,這是你姑母拿來的,嘗嘗可甜了。」
冬日的橘子可是個稀罕物,小蜜兒這會兒的戒備已經完全放下了。笑彎了一雙眼:「好吃。」
雲亭侯順口問:「你娘同你去趙府時有見趙叔叔嗎?」
小蜜兒懵懂:「哪個趙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