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御醫來了好幾回,都道他這是心氣鬱結又加之怒火攻心導致的氣衝心肺。首先得看得開, 否則會越來越嚴重。
這不是廢話嗎?
他娘的誰賠了夫人又折兵、又被戴綠帽子又絕後的能看得開?
他心中氣啊, 把戚姨娘發賣了還不夠, 恨不能現在就咬死霍星河那個孽障和趙凜那個臭不要臉的。
陳慧茹見他病得如此嚴重,原想著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但當得知那日小蜜兒感染風寒是雲亭侯這個好父親指使人幹的後, 連面子也懶得做了, 壓根不去主院瞧他。
到了這般田地, 雲亭侯心中是惱她的, 認為她巴不得自己死,好和趙凜雙宿雙棲。
夜裡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 夢裡都是趙凜登堂入室的畫面。他惱恨不甘,覺得必須先弄死趙凜, 才能看得開。
他如今是不能動了,但趙凜先前得罪過的人可不少。工部的李家、兵部的花家、戶部的陸家、禮部的蘇家, 他一個沒少得罪, 這些人都是對付他的利器。
他正想著要挨個下帖子請人到府上來,戶部的路尚書先提著禮品上門看他了。
原想著要如何切入, 陸尚書先開了口:「侯爺,您可曾想過侯府為何會頃刻間變成這般模樣?」
雲亭侯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等著他繼續說。
屋子裡全是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陸尚書忍著嫌惡繼續說:「依本官看, 都是那趙凜趙修撰 故意為之。你想,自從那趙凜來京後, 李、花、蘇、陸家接連倒霉,哪一件不和他有關?如今是侯府,那霍星河更是他養出來的。侯爺不把他趕出京都出得了這口氣嗎?」
在號召眾人搞趙凜的這件事上,陸尚書簡直不遺餘力。
雲亭侯又捂唇咳嗽一陣,蒼白著臉道:「本侯知曉,本侯那孽子不過十一,哪來那麼多主意。這次是趙凜那奸人聯合霍家坑了本侯。」他死要面子,怎麼也不肯將陳慧茹和趙凜之事說出來的。
陸尚書雙眼瞬間晶亮:「侯爺英明啊!」
雲亭侯:「只是苦於本侯如今病重,沒法子動他。還要勞煩陸大人好好懲治懲治這個趙凜,最好能弄死他!」
陸尚書重重嘆了口氣:「本官也想,但這個趙凜為人狡詐,本侯又有皇上撐腰,如今更是和徐家的公子走得近。本官一個人沒辦法整治啊!」
雲亭侯捂住心口深呼吸:「不是還有花、蘇、李幾家嗎?」
「別提那幾家!」陸尚書惱怒:「本官去找過他們,他們各個不想當出頭鳥,按兵不動呢。」
雲亭侯冷笑:「那是他們不知道趙凜幹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