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勺了一小口遞過去,雲亭侯不張口。她疑惑問:「怕燙?」然後先把那勺藥送進了自己口中:「不燙啊!」
雲亭侯見她喝了,才乖乖張口,然後一口一口把藥喝完了。末了,眉眼也柔和下來,伸手去拉她的手:「慧茹,我們這樣多好,好像回到了剛成親的那會兒……」
陳慧茹撇開他的手,打斷他的話:「侯爺,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今日下雪了,有些冷,莫要著涼!」說著她端著藥碗起身,又囑咐屋裡伺候的婢女把碳火燃足一些。
然後頭也不回的帶著婢女走了。
等走出雲亭侯的住處,她以帕掩唇,帕子慢慢被棕褐的藥汁浸染。隨行的婢女驚詫,眸子閃爍不定。
陳慧茹把藥碗交給她,道:「把碗洗乾淨了,今夜不管發生什麼事,誰也不准出侯府!」
小婢女應是,匆匆去了。
當夜丑時,雲亭侯睡到中途突然抽搐,手腳不聽使喚的亂顫。屋子裡伺候的婢女小廝,嚇得六神無主,跑來錦瑟苑喊人的途中滑了一跤,暈倒在雪地里。等清早醒來,再去請御醫時,雲亭侯已經中風,全身癱瘓,口不能言,唯有眼珠子能轉動。
其妻哭得甚為傷心,決意齋戒沐浴三日,禮佛一個月替夫祈福。
第103章 103
不出一個時辰, 昔日的狀元郎被貶出京,去荊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縣令的消息就傳遍了京都。
皇帝限趙凜三日內離開京都去任職,不少人覺得可惜, 但大部分人還是歡欣鼓舞,大大鬆了口氣。
這人實在太能搞事了, 出了京好啊, 大家不用時刻戒備。
陸坤聽聞他被貶, 第一時間跑來嘲諷了他一番。向來陰沉的臉笑得無比開心,隱隱有了種高高在上的高傲:「趙凜, 我如今已經是從五品員外郎, 你卻連京都都待不下去, 只是個九品芝麻小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終究是我贏了。」
原以為趙凜會羞憤,惱怒, 勃然變色把他趕出去。但趙凜很平靜,聽到他的話, 甚至還拍手稱讚:「看來陸尚書近日很器重你,不錯, 有上進心。加油繼續往上爬, 下次回來時希望你把你老子幹掉了!」
這態度像是一個長者在夸炫耀的小孩,陸坤面色薄紅, 冷笑:「你還想回來?能在荊州活下去再說吧,聽說那裡盜匪猖獗,上一任縣令就是被土匪砍死的。」
他說十句,趙凜都不搭理一句, 兀自埋頭整理書籍。陸坤頓覺無趣,甩袖走了, 才走出趙府大門,正好碰上秦正清,兩人相看兩生厭。
秦正清看到趙凜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安慰了他幾句,又道:「你且先去荊州待著,多做些政績出來。徐首輔已經很器重我了,等我官位再高一些,會想辦法幫你。三年後吏部考核,還是有機會回京都的。」
從這一刻起,他們一同從青山書院出來的三人,命運似乎完全不同了。
如果趙凜真是被貶,等秦正清爬上更高的位子,等吏部考核,估計他得老死在荊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