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茹笑道:「既然碰上了,自然是我請小姑吃飯的。遠道而來,理應做東。」
陳慧茹原想著去鴻運樓,趙寶丫實在太累太渴,不想跑太遠,就指著綢緞鋪子對面的一家小食店道:「就這家吧,先前我來過一回,味道還是不錯的。」
一行人往對面去,小食店的小夫妻瞧見趙寶丫他們的打扮立刻熱情的上前招呼:「客官請坐,吃點什麼呀?」
幾人分了兩桌,主子一桌,幾個下人一桌。
趙寶丫道:「把你們店裡招牌菜上兩桌上來吧,動作快點,餓死了。對了,先來點茶水,沒有茶普通的清水也行。」
女主人手腳很麻利,沒一會兒就上了茶水和兩樣小碟。
趙寶丫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又依次給趙小姑、小蜜兒、陳慧茹倒了一杯,才坐下捧著杯子喝起來。
趙小姑捧起杯子剛要喝,餘光就瞥見陳慧茹捏起杯子晃了晃,然後拿了桌上的一個瓷碗過來,把茶水倒了進去。接著又提起茶壺,把自己和小蜜兒面前的筷子放在碗裡燙了一遍,十指和拇指捻動筷子,提起時候輕微甩了甩。
趙小姑愣在那裡,這動作她無比熟悉。從前她大嫂每回吃飯前都喜歡用熱水燙碗筷,洗筷子的時候也喜歡用食指和拇指捻動筷子。
每當這個時候,她娘沒少翻白眼。說她大嫂窮講究,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娘子,裝得金嬌玉貴,還不是賤命一條。
她大嫂也不搭話,依舊我行我素的燙洗碗筷,甚至連寶丫餵米湯的碗勺也要燙乾淨了。
陳慧茹燙完碗筷抬頭,趙小姑本能的低下頭裝作喝水的模樣,實際上心跳得厲害。
之後再用飯,她時刻注意陳慧茹的小習慣。比如刻意避開蔥花,餵小蜜兒蛋羹時喜歡用勺子抵一下碗的邊沿,拿筷子時拿的很遠。吃完之後掏出秀帕擦嘴,先擦左邊再右邊,順帶還會看袖口。
一切小習慣都對上了。趙小姑心中懷疑越盛。
午後,她也沒心思看宅子,藉口不太舒服,帶著寶丫先回去了。回去後自己獨自在屋子裡分析了許久。
這些天她是聽寶丫說過陳慧茹對她有多好,陳慧茹那性子一看就不是熱絡的人。即便當初他們好巧的救下了走失的小蜜兒,也沒有到大把金豆子、金葉子、金首飾送的程度。而且還時常請人過去玩,又是親自做甜點,又是裁四季的衣裳,還說將來要出嫁妝,整箱整箱珠寶的抬到寶丫面前。
連拳頭大的夜明珠都送了。
這除了親娘也沒人會如此吧。
她又想起兩人相似的面容,有沒有可能陳夫人就是她大嫂。她大哥當初實在雪地里撿到受傷的大嫂,後來又說大嫂掉下懸崖死了。
從前她深信不疑,現在想來哪哪都是漏洞。
不行,等大哥回來她要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