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慶幸著,幸好他還算是個有理智的人。一個有顧忌的人,反倒不可怕,怕的就是亡命之徒,天不管地不管的偏激之人。
回到房間,她沒有形象在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腦子裡亂成一片,心情也亂糟糟的。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用枕頭把臉蒙住。
微草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
散席後,略飲小酒的永王興致高昂,非要拉著楚夜行比試兩招。老楚國公早前也是武將,國公府里有一個校場。
後來老楚國公養尊處優,又流連內宅耽於美色,漸漸怠於習武,府中的公子以楚夜舟為首,走的都是文路子,這個校場漸漸荒廢下來。也就是最近幾房搬出去後,楚夜行才讓人收拾出來,不想今日倒是派上用場。
楚夜行和永王比試,季元欻在一旁觀戰。
兩人旗鼓相當,打成平手。
永王似乎很高興,拍拍楚夜行的肩膀,“不錯,你這個姐夫本王認了。”
敢情之前一直沒承認。
楚夜行面上並無波瀾,拱手道:“多謝王爺,臣以後定當好好待公主,決不讓她受半點委屈。若有違此言,任由王爺處置。”
永王收斂起臉上的醉意,認真地看著他,“此話當真?”
“決無半點虛言!”
“好,好,皇姐果然沒有看錯人,姐夫是個有擔當的,本王甚感欣慰。”話到此,永王的聲音突然低沉,“那個姓萬的小人,皇姐和他在一起受了太多的委屈。姐夫應該知道,本王和皇姐的母妃去得早,在宮裡沒人護著的皇子公主,比宮人還不如…”
“王爺…”
“別怕,一家人,本王發發牢騷而已。”
楚夜行不吭聲了,由著他說下去。他顯然憋了太多年,趁著酒興,有著不吐不快的衝動。他背起手,望著天冷笑一聲。
“那時候,本王和皇姐是宮裡最勢微的皇子公主,說出來你們都不信,本王吃的都是太監們不吃的剩飯。皇姐性子雖弱,卻一直護著本王,任由那些宮人欺負也不吭一聲。本王那時候發誓,等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護著皇姐。本王還沒有長大,皇姐就嫁人了。姓萬的那個孬種…要不是皇姐攔著,本王早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楚夜行知道永王口中的皇姐不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可是他一想到大小姐被逐出君家之後受的那些苦,很能理解永王的心情。
“王爺放心,以後臣會保護公主的。”
永王又拍拍他的肩,“本王相信你,你一定是個言出必行說到做到的人。本王知道皇姐身體不太好,怕是不好生養。你放心,將來你的兒子就是皇姐的兒子,也是本王的親外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