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一点,俞舒宁心里难受极了。
无论如何,她都有责任,甚至差点儿成为帮凶,谋害一个对她很好的人。
宋嘉月今天清早从俞景行口中得知事情始末。她大概了解怎么一回事,想不通的地方确实很多,尤其是朱倩为什么要对她下手但是又不认为非要弄个明白。
害人的理由向来千奇百怪。
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一点小事而已。
她更想知道朱倩是否受人指使,然而俞景行没有提过。人证、物证,她醒来以后都没有接触过,不可能凭空胡乱的猜测。她现在能做的事只剩下好好休养。
俞舒宁陪坐在床榻旁,因为觉得宋嘉月会闷,特地带几本话本过来。
从话本里找出几个有趣的故事,她一一念给自己大嫂听。
哎舒宁,你喝点水。
宋嘉月看她太过卖力,忍不住出声提醒。
好。
俞舒宁一笑间搁下自己手里的话本,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杯,喝下一杯水。
将茶杯递回给丫鬟,俞舒宁却没有之前讲故事的心情。她一双眼睛巴巴的望住宋嘉月,看她此时人在病中,脸色发白,精神不济,怯生生喊:大嫂
我在呢。
宋嘉月觉察到俞舒宁情绪上的波动,微笑答应她一声。
然而到得此时此刻,看着宋嘉月的笑脸,俞舒宁忽然绷不住情绪。她一时间扁一扁嘴巴,眼眶跟着红了一圈:大嫂,我差点害了你我真的好怕
你要是有事,我要怎么和大哥交待、和爹娘交待?
我当真无颜见你。
俞舒宁一面说一面哭,说完这么几句话,彻底崩溃,趴到锦被上痛哭起来。她在自己闺房里已经偷偷哭过好几场,可是看到宋嘉月不怪她,根本控制不住。
宋嘉月没有开口安慰俞舒宁。
她中毒了,她清楚这不是俞舒宁的错,但这些恐怕无法安慰这个小姑娘。
宋嘉月伸手轻拍俞舒宁的背,以期给她一点安抚。
发泄出来也好,比憋在心里要好,哭过这一场,能从阴影里走出来便很值得。
至少我现在没事。俞舒宁哭够以后,宋嘉月一边用帕子给她擦泪,一边低声和她说,往后是得更小心一些但论起来怪不上你,别太自责。
是你大哥训斥你了吗?
俞舒宁闻言,连忙带着哭腔否认:没有,大哥没怪我。
她的大哥太讲道理,压根不怪罪她。
她甚至希望她大哥训斥她,狠狠骂她一顿,那样或许她心里还好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