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唯二還能看到臉的,一個是趴在地上,冷漠的臉上只剩下死意的焰邇,一個是踩在焰邇手上,正惡意攆壓著的小鬍子男人--一個年輕的路老頭。
一把小巧的手槍正躺在他們不遠處,槍管扭曲好幾圈,明顯沒什麼用了。
陶魚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掩蓋聲音,她一出現立刻引來兩人的視線。
「哦~真是沒想到,逃跑的小魚兒竟然自己跑回網裡來了,是捨不得你這個好閨蜜嗎?」路老頭說著,抬起踩在焰邇手指上的臭腳。
「不准……不准再欺負他,不然我……我會不客氣的!」陶魚心裡直打哆嗦。
她力氣不小,但好像不如眼前這個變態厲害。
「欺負?你是說像這樣嗎?!」路老頭抬起的腳,重重朝焰邇臉上踩去。
「你想怎麼對我不客氣?你手上那奇怪的武器嗎?」
焰邇不知道受了什麼折磨,此時眼神有點渙散,看到陶魚熟悉的身影時,他第一感覺是自己要死了,竟然虛弱得看到了幻覺。
幻覺也就罷了,為什麼偏偏是那個人? !那個把自己害成這樣子的騙子? !
直到他聽到路軌在和幻影說話,才知道回來的是陶魚。
眼睜睜看著路老頭的腳落下來,焰邇虛弱地身體已經沒力氣躲避,他索性也不躲,只是目光複雜地看著陶魚。
這世界上還真有傻瓜,會在這種情況下回來呢。
忽然,一股腥臭的綠色液體從路老頭腳上崩射出來,落在焰邇長長的黑色的睫毛上,最後滑落到他眼角的小痣上,蓋住了那抹明艷的紅。
焰邇恍然發現,路老頭那隻作惡的腳竟然已經脫離本體,飛到了半米開外的地方,再也沒辦法踩到他的臉了。
而陶魚那奇怪的武器上,正一點一滴地往下流著濃稠的綠色液體。
她什麼時候動的手?
焰邇心跳的速度比之前一下子快了很多。
相比起來,路老頭比焰邇更驚訝一百倍,他眼睜睜看著他自己的腳飛走,一時竟然沒感覺到疼痛。
速度太快了!
「我……我說了,再動我閨蜜,我會生氣的!」
陶魚緊握著剪刀,有點顫抖,手心裡全都是緊張出來的汗,滑滑地快要握不住刀柄了。
她只想著把路老頭推一邊去,並沒想砍掉對方的腳,哪知道路老頭的身體那麼脆,她用剪刀的刀背碰了一下就斷了?
還好,對方應該不是人,流出來的血都是綠油油的環保色,大概又是什麼不聽話的機器人吧。
「好疼……哈哈哈哈……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賣去當狗……!」
路老頭黑色的瞳孔逐漸變成赤紅色,臉上的皮膚像是面膜一樣一層層剝落掉在地上,露出堅硬的蜘蛛頭和十幾隻冰冷的複眼。
更奇怪的是,他被削掉腳的地方又長出一隻奇怪的東西,細長細長的上邊還長著密密麻麻的絨毛,活像一隻蜘蛛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