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的頭部在不停地嘶吼著，像只沒有心智的野獸，從她嘴裡吐出的聲音明顯是女人的。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的手段？還不是被修理得這麼慘。早就說過，讓你聽我的。」
有別於女人的聲音，後一個聲音空曠又冰冷，像是活在遠古時期的金屬，聽不出任何感情。
女人不屑地大叫。
「你是什麼好東西？暗地裡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你這個邪惡的、骯髒的怪物！要不是你，我也變不成這樣！」
「他們要是知道生命女神長這個鬼樣子，你一個信徒都不會有！」
頭顱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陰影中觸手抬起，堵住了女人的嘴。
「我們現在已經是一體，多說無用，不如想像該怎麼獲得更多的信仰之力。」
生命女神教會明面上是納港市的精神支柱，實際上發自內心的信仰卻不多。
貧民窟里的人口數量不少，卻也是最沒信仰的存在。
頭顱將觸手咬碎，吞進嘴裡，憤憤地再次開口。
「你埋下的瘟疫種子不是成熟了嗎？讓它去弄出點動靜，我有辦法收回信仰。」
「只要操作得當，信仰之力只會比以前更多，更虔誠！」
陰影中觸手在不停擺動，空洞的聲音再次詢問道：「如何做？」
「造一個英雄，取而代之。」
空洞的聲音主人，立刻想到那張和白曦晨幾乎一樣的臉。
這個主意，挺好！
第170章
陶魚這一覺直睡到傍晚才醒，她坐起身，揉揉新長出的頭髮，恍然發現左臂重新長了出來。
陶魚的直覺是，白冬兒的藥終於起效了。
又好像有哪裡不對。
睡夢中，她好像又看到了爸爸。他依舊不太喜歡說話，但表情卻溫柔了很多，眼睛也沒那麼嚇人了。
最關鍵的是，爸爸好像特意摸了她的斷臂，在夢裡，她的左臂空蕩蕩的，沒看到大剪刀的蹤影。
難道是爸爸夢中治好了她的胳膊？
事情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陶魚翻身下床，抱起母親的遺體就往外沖。
說起爸爸，她突然想起來，夢裡他說過，一定要把母親的遺體送過去，他們好團聚。
怎麼個團聚法先不說，陶魚也不敢拒絕，誰知道她要是送晚一點，爸爸會不會親自來找她要。
陶魚可記得，爸爸為了回醫院做了什麼，她不想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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