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蘊大長公主的事情您是不知道嗎?皇上要是再失去一個妹妹,他會怎麼做?他不會殺了他親兒子,只會拿咱們國公府開刀!」
「您不是想讓咱家再上一個台階,您是想讓咱家當個台階,托著六皇子跟儷貴妃,供他們走向高處!」
「是又如何?」梁國公拍床,因情緒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我說是又如何!」
他一個做老子的,做事還需要跟女兒解釋嗎?還需要徵求女兒的同意嗎?
這國公府的家業是他的,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輪不到梁佑芸來指指點點教他做事。
梁佑芸恍惚一瞬,輕聲問,「是我們整個家族重要,還是宮裡的儷妃重要?」
梁國公不開口了。
可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答案。
「您恨,恨當年祖父祖母不答應您娶她,恨自己護不住她,這才卯足了勁要幫她,哪怕搭上您的命,哪怕搭上國公府。」
梁佑芸輕笑,「可我跟哥哥還有我娘親又何其無辜?我跟哥哥才是你的嫡親血脈啊,我娘才是你八抬大轎迎娶進門的正經妻子,難道就比不過她嗎?」
「你心裡有旁人,大可一生不娶,你娶我娘做什麼?要不是你非要娶她,我何至於變成今天這樣?」
梁佑芸眼裡霧蒙蒙的,看著梁國公,逼問他,「我跟楚清秋是什麼關係,這幾個月以來你別說你不知道,可你為了楚家助力,為了國公府撐下去,你絲毫不提半句,你連問都不問。」
「爹,我是玩物嗎?是棋子嗎?是你趁手的工具嗎?」
梁佑芸眼淚落下來,「你一邊用我安撫楚清秋穩住楚家,一邊讓我吊著太學院文家。試問有一日,如果儷妃開心,你是不是拿我當狗一樣,牽到她面前就為了哄她一樂?」
「您恨,我何嘗不恨呢?」梁佑芸抬手撫掉臉上淚痕,「你不是想幫儷妃嗎?」
梁國公這才抬眼看過來,梁佑芸輕柔一笑,聲音細細軟軟,「我替你幫她,幫她墜落深淵。」
「你——」梁國公氣到眼睛睜大,想抬手指梁佑芸又沒有力氣。
「你不能這樣,」梁國公見梁佑芸要走,伸手想去拉她衣角,可人趴在床邊根本動彈不得,只喊,「芸兒,你不能這樣!」
梁佑芸微笑著離開,示意門口侍衛,「守好了,莫要讓外人見我父親。」
「是。」
梁佑芸不可能救儷妃的,她不僅不救儷妃,還會推她一把。
楚清秋說得對,只要她爹不死她哥哥不回京,她便是國公府的掌權者。
五日後,梁國公府梁佑芸進宮見儷妃,說自己跟國公府愛莫能助,讓她另尋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