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也不知道紅玲啥意思,你們就亂說。紅玲若是……沒看上俺,那她多尷尬。”
紅玲心頭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似得。之前馮大有對她很冷淡的,走道都繞著走。這兩天是不繞著自己走了,偶爾還感覺道他在偷看自己,但也絕對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心跳猛地加速,好像懷揣了兔子似得“嘭嘭嘭”的跳個不停。
劉曉麗趁熱打鐵的問紅玲:“紅玲,你啥意思啊。我大哥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老實人。你要是願意就點點頭,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點頭。我們能一個鍋里吃飯也是一種緣分,以後還是好姐妹。”
紅玲擱下筷子,頭都快低到碗裡去,聲音小的文字一樣:“我……覺得大哥人很好,我願意。”
馮大有手裡的窩窩頭“吧嗒”一下掉到桌子上,幸福來的太突然,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居然當著一家人失態了。
最高興的當屬王桂英,攥住紅玲的手眼窩都紅了:“好孩子,你能不嫌棄我家窮願意嫁給大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紅玲兩腮飛了紅霞一樣紅,輕聲:“窮不紮根,只要認干,我相信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我就圖大哥人好,不喝大酒。”
紅玲是被喝大酒的爹給嚇怕了,但是她也有顧慮:“你們都知道,我是逃婚出來的。他們現在肯定在找我,也終會找到我。到時候只怕會給你們添麻煩。”
馮大有忽的抬高聲音:“不怕,你別有這顧慮。我會努力賺錢,將你爹花人家的錢還上的。”
馮大有擲地有聲的承諾,讓紅玲抬頭看過來的的眼底瞬間決堤,眼淚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不哭,不哭孩子,以前不好的事都過去了。如果你是真心喜歡這個家,那就踏實的住下來。就算他們有一天找上門,我們也一定能護你周全,不會讓他們傷你分毫。”
紅玲點頭,也努力收住眼淚:“謝謝,謝謝嬸嬸。若不是遇到你們一家好心人,我只怕是沒有勇氣活著,已經尋了短了。”
“傻瓜,一輩子那麼長,就是再難的事也會過去的。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難事是沒有了,但好事從此也沒有了。”
王桂英擦擦紅玲的眼角又道:“等這瘟疫過去,增加公分的活兒結束,你們就把事情辦了。這期間我去找馮全喜讓他給你開出介紹信,你和大有就能去公社登記了。你們只要登了記成了合法夫妻,就是受保護的。誰再來找你就都是犯法的。”
王桂英那些年上訪也學到了很多新社會的法律知識。知道登記的夫妻才是名正言順的。什麼父母之命,什麼媒妁之言那都是舊黃曆的事了。
這一晚沈月躺下後久久睡不著,是興奮的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