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溫暖有準備, 把自己平日裡練手用的竹編小籃子拿出來, 每個小籃子裡都裝了黃桃、櫻桃和枇杷,幾乎將籃子裝滿, 讓來幫忙的村民們拿走。
今天來給溫家幫忙, 早在幾天前就放出消息了。不過溫家這次又是買山地,又是造這麼大面積的房子,家裡唯一一個工人溫秋雨,又早在去年就辭職,還去廣省學習那麼久, 就有人在私底下猜溫家這次肯定老底都掏光了,說不定還欠下不少錢。
更甚至有猜測這次明著說是找人幫忙搬家,實際上是想要問這些幫忙的人借錢。
這些話說的有鼻子有眼,加上這次晚上請吃飯,有人看見溫秋雨去鎮上買菜,只買了不到兩斤的紅燒肉,其餘什麼都沒買,更加坐實了溫家要向來幫忙的人借錢的傳言。
因此好些人都沒有過來。
來幫忙的人,都是跟溫家非常親近的人家。
比如老魏頭家的魏紅兵、魏建國父子倆。
張大軍作為生產隊隊長,每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因此沒來幫忙,不過也提出讓他媳婦兒來幫忙做飯。
不過溫家做飯的人足夠了,這才沒到場。
為了避免被看到借錢,今天溫家搬家,很多村民也只遠遠的看熱鬧,並沒有靠近,也沒有進溫家新房子裡來看看。
等吃完飯,是村民們消食嘮嗑的時間,天還沒有黑下來,一個個有意無意的去看從溫家出來的人。
「□□哥,你說等會兒魏叔他們從溫家出來,會不會一個個臭著一張臉?」
說話的是林勇誠,也就是林大丫的父親。
他靠在一棵樹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往溫家那邊看。
牛□□拄著跟拐杖坐在石墩上,眼睛都沒往溫家那邊看一眼,沉默的搖搖頭:「不知道。」
也不感興趣。
「你這人,也太無趣了點兒。」林勇誠拍拍手上的瓜子屑,見人出來,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牛家這幾年非常安分,出了個牛二妞的事情,他們自覺在溫家面前抬不起頭來,又因為牛大妞吹牛,散播了不少不實傳言,後來溫暖考出全省第三名的好成績,更是啪啪打臉,讓他們更加無地自容。
牛□□從醫院出來後,休養到現在,才堪堪能下床走動,但仍舊無法幫忙幹活。自覺自己沒用,幫不了家裡的忙,還拖家裡的後腿,加之他對三個閨女這麼好,結果教出一個心思歹毒的二閨女,和一個只會嫉妒別人不停冒壞水的大閨女,覺得做人失敗,更加沉默。
而牛大妞從事情發生後,整個人都陰沉下來,一聲不吭,走路也躲著別人,像是陰溝里的老鼠般,散發著潮濕的腐臭味。
中考時,牛大妞只考上了一個分數非常低的中專。
放在以前,牛□□雖然會失望,但仍舊會咬咬牙讓閨女去上中專。可知道事實真相後,他沒有責罵她,卻也再沒正眼看過她,更不用說給牛大妞花錢上中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