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星期,仍舊沒有醒過來。
祁風沉像瘋子一樣,每天只知道守在時千楚床邊,其他事情什麼都不知道做。
顧子流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只能默默地每天將飯帶到他面前,看著他機械地吃完。
也許,他連自己吃的飯是咸是淡都不清楚。
醫生說,按理講病人應該早就醒過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病人的潛意識竟然不願意醒過來,沒有任何積極的求生意志。
祁風沉聽到這話的時候,一個大男人,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他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前陣子時千楚會緊張兮兮地叫他千萬小心刀疤男,為什麼時千楚說在原來的世界的最後幾分鐘見過祁風沉。兩度為他而受傷,換作任何人,都不會再想醒過來了吧。
顧子流擔心地看著兄弟,他甚至預感到,沒等時千楚醒過來,祁風沉會先垮掉。
最後沒轍,顧子流派人把祁風沉綁起來架走,完完全全不顧祁風沉激烈到自傷傾向的反抗。
一天天過去,時千楚仍舊安靜睡著,沒有任何打算醒過來的意思。
段名琪哭著趴在葉南謙胸口,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傷心,好像這種失去朋友的恐懼和悲傷她在什麼地方早就領教過一樣,心裡是沒來由的一種熟悉的悲傷之感。
這天,葉南謙安撫好段名琪,隻身一人坐在了時千楚的床頭。
第86章
“阿楚,你知道嗎?一直沒和你說過,其實,我做過一個夢。”
葉南謙坐在時千楚的病床邊,濕著眼眶微笑。
“夢裡的你,從小是富家名媛,不學無術,就喜歡整天開著瑪莎拉蒂出去瞎玩。”
葉南謙笑出聲來,抹了抹眼淚繼續說。
“夢裡的你沒有心臟病,身體特別好,年年過生日許願都是撞大運遇上帥哥,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和我鬥嘴。”
“對了,你猜夢裡的我是什麼樣的?你一定想不到,我竟然是珠寶大亨的獨生子。哈哈哈,這不是開玩笑嗎?”
葉南謙覺得自己簡直笑出來眼淚。
“夢裡面,我還見到了名琪,她還是那麼好看。還有,一幫每天一塊玩的朋友。”
“可是,有一天,你在酒吧里被人刺死了。”
葉南謙呼了口氣。
“阿楚,如果你聽得到,就抓緊時間給我醒過來。我很想聽你親口告訴他,另外一個世界的葉南謙,是什麼樣的。”
“當然,還有,既然你這麼喜歡祁風沉,說什麼也應該為他醒過來。不要像夢裡的世界一樣,永遠停在22歲。”
葉南謙吸了一口鼻子,繼續說著。
“時千楚,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祁醫生就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