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雙斜著傷疤的灰眸逐漸辨認清晰面前的身影后, 霍曼渾身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
他處於被易感期反覆折磨的無理智狀態,僅靠熟悉的氣味和本能認人。
「霍曼。」
維蘭德對他輕聲打了聲招呼, 喉間微有嘆息。
仔細確認了兄弟狀態良好之後,金髮的青年俯下身,中長發墜到艾栗肩旁, 霍曼的視線跟著他擁抱上少女的雙臂移動。
在艾栗迷糊地被他抱到懷裡時, 禁錮著霍曼四肢的鐵鏈霎時發出可怖的晃動聲,古銅色的小臂鼓脹出虬結的青筋,銀灰寸頭Alpha面部佩戴著的止咬器下發出野獸般的粗喘。
他灰眸盯著維蘭德觸碰少女肩頭的手掌,眼白微微泛紅。
「……」維蘭德視線從霍曼移到艾栗熟睡的面容上,因為疲憊, 少女睡得很沉, 長睫掛著淚珠微微顫動,他的手掌一碰到她, 小貓便抖抖索索冒出一股水意來。
她必須要遠離霍曼休息了。
「霍曼,我的兄弟。」
艾栗臉色蒼白,髮絲被汗黏連在一起, 維蘭德替她整了整髮絲, 禁錮著霍曼四肢的鐵鏈便再次瘋狂地碰撞在一起。
「……」維蘭德停下動作,紫眸看向自己的兄弟。
——他現在只認得維蘭德和艾栗二人, 而他要抱走艾栗,居然讓霍曼對他產生這麼大的敵意。
「好好休息,霍曼。」
停頓一刻,青年出口的話語如同蔓延上涼夜凝結的露珠,維蘭德聽見自己柔聲出口的安慰其實並不柔和體貼。
「她現在很累了,」維蘭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明天我再送她過來,先睡吧,霍曼。」
鐵鏈的動靜愈發扭曲地撞在一起,發出恐怖的鋼鐵摩挲聲。
維蘭德寬慰了霍曼一句,便抱著被軍校訓練折騰得不行的小貓轉身,看到他成功將艾栗帶回,裴玉伸臂接過軟趴趴的艾栗,並禮貌提醒:
「您的兄弟……維蘭德大人,我想您得再去安撫一下。」
裴玉:「他的意識尚沒有恢復,我剛剛讓您去抱回艾栗的目的,就是想讓您儘量減少對他的刺激,這對他的身體很有負面影響。」
維蘭德怔了怔,隨即掛上一如既往的笑意,輕嘆:「是啊,安撫一下。」
裴玉看著維蘭德的神情,微怔了怔,隨後意會到什麼,溫和地不再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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