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栗心中不斷說服自己現在重點關注目標是霍曼,別搭理裴玉那個壞男人了,但是,嗚嗚——
她喝過水,調節好心態,再次鼓起勇氣,來到霍曼身旁和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為恢復「普通正常」的校園生活而奮鬥。
但首先是,他還記得什麼呢?
艾栗拍拍臉,讓臉頰上的熱意消退,心中思索起來——霍曼現在記得的惟有她和維蘭德二人,也就是說,和他們有關的事就都有印象吧。
……她不想用自己的事當做鑰匙喚醒他。
那會讓艾栗聯想到不好的回憶,但現在維蘭德很少往這邊跑,也只好自己先上,去試一試了。
「你還記得什麼呢?」
她邊思索邊苦惱地喃喃,抱著膝蓋,像是這具有安全感的姿勢能令她抵擋房內的熱意一樣。
霍曼低頭看向她,面容沉默。
「……」
艾栗看向他,茫然:「什麼?你說話了嗎?」
這幾日的休養中,有看護的傭人照顧,霍曼儀容保持得十分整潔,只是那頭剛硬的銀灰寸短長長了些。
他低眸注視著他,束縛著手腕的鐵鏈響動了一下,並不劇烈,因此艾栗看一眼便不再管,緊緊關注著霍曼。
「你剛剛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嗎?」她站起身,走近霍曼前卻又停頓,心理陰影霎時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艾栗額頭滴汗,焦急詢問:「你記得什麼,想說什麼?都可以告訴我的!」
與她的焦急相比,霍曼仍然保持著毫無動容的神色,像尊雕像一樣靜默著。
可艾栗分明看到青年的唇動了一下!
她心中一喜,沒忍住就走上前兩步,看一向避著他的小貓願意過來,霍曼面無表情地直視她的面容,束縛著手腕的鐵鏈再次響動——這次動靜比剛剛大些。
裴玉蹙眉提醒:「艾栗,請小心。」
霍曼現在有了明顯想要活動的意圖,讓她接近他不知會發生什麼,想到這裡,裴玉打算制止艾栗,卻在來到霍曼病床的範圍前時,聽見他發出粗喘,停下腳步。
這是威爾遜的警告,他眼白泛紅,緊盯著裴玉,鐵鏈發出繃緊的、像是要折斷的廝磨。
這是明顯的攻擊意圖,剛剛的鐵鏈聲與之比起,簡直是柔風細雨和狂風驟雨的區別。
「沒關係,裴玉!你先離開,我來就好。」
裴玉觀察著霍曼的神色,判斷過後,稍稍頷首,退後幾步。
霍曼注視著他一段時間,具有威脅的同性退出狼王的領地範圍,他確認這點,便不再關注他,橫過疤痕的灰眸抬起,注視向床邊抖抖索索的小貓。
艾栗忍著不舒服靠近他已然很艱難了,她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便乾脆軟軟倒下,趴在對方床沿處,仰頭看著他。
「呼、告訴我。」艾栗極力聚焦起視線,困惑看向他的神色,「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麼,……霍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