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見了闕子汐,晚上闕以凝和顧山雪家的時候,心情都有些低落。
「出什麼事了?」
顧山雪給闕以凝倒了杯水,拿到了正在陽台吹風的闕以凝的面前。
闕以凝喝了口水,看著遠方的夜幕,沒有開口。
其實她想問,如果有一天她忽然從具身體裡消失了,顧山雪會為她發瘋嗎。
但她沒問,這種假設沒有意思,她能感知到,這具身體已經屬於她,顧山雪很敏銳,她怕她會有些奇怪的擔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慢慢的將濁氣吐出,突發奇想的問出了一句話。
「山雪,我們終究有一天會離開人世,你希望我們誰先走?」
一個極其矯情空泛的設想,觸及生與死的敏感話題,闕以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問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忽然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只是那個想法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腦海里,而她也就這麼順勢的問了出來。
「你,」顧山雪沒問闕以凝怎麼會這麼想,看著闕以凝,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個答案,「比我早一天就好。」
顧山雪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更改了自己的答案,她說:「不,比我早十二個小時就好。」
闕以凝好奇的問:「為什麼是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足夠我處理你的後事,追悼會,墓碑,然後我也可以處理好我自己的,和你一起下葬。」
顧山雪好像永遠都這麼理性,但那理性里,又透著她藏不住的澎湃的情感。
這座冰山下是一座火山,沒人比闕以凝更清楚內里的溫度。
她縱身躍進,然後被愛捧在雲端。
如果說闕以凝的愛意是肆意盛放讓所有人都矚目的野玫瑰,那麼顧山雪的愛,大概就是玫瑰生長的那座山。
寂寂無言,旁人看不到全貌,但是它會為那片玫瑰催生最好的土壤,給玫瑰遮風擋雨,為玫瑰送上最美的風景。
闕以凝抱住了她,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將有情人的青絲纏繞。
一個飽含愛意的吻勝過千言萬語,多餘的衣物從客廳散落到臥室。
有關於生與死的問題,顧山雪並沒有反問闕以凝,但她知道闕以凝的答案。
闕以凝在吻上她的那一刻,低聲說了句『好』。
她會比她先離開十二個小時,這是她們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