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接收到了。
來自寧明昧的、情緒值的能量。
系統在這一刻保持了相當程度上的寂靜——它沒有讓寧明昧發現這件事。
還好,有人為它提供了掩護。
迎著艷陽進來的是方無隅。
「都說師弟的縹緲峰冷寂,今天看來,縹緲峰是熱鬧得很。訓話的,笑的,還有對著師弟哭的。」方無隅道。
寧明昧的聲音有點懶懶的,像是他這一刻不是很想和方無隅裝:「師兄這話說得倒是偏頗。溫思衡那段話,聽得師弟我,是潸然淚下啊。」
「眾生的尋常罷了。溫思衡有過,各個弟子也都有過。何必大驚小怪。」方無隅道,「想在天下第一仙門中出頭談何容易?溫思衡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經是十分幸運了。」
寧明昧這回總算看向他了。
寧明昧的頭髮前幾日又找溫思衡剪過,如今又恢復了齊耳的長度。沒了髮絲的遮擋,他的脖頸因此尤顯修長,斜斜地向前著,下巴微揚地看著他。
眼瞳的顏色像是琥珀。
「師兄身邊的人倒是眼生。」
方無隅道:「近日以來,你把清極宗弄得烏煙瘴氣,到底是何居心!」
只有站在他旁邊的百面心中一下咯噔。
這是坐實了是寧明昧弄出的這片混亂了。
而且他還因此被方無隅責問!
寧明昧:「師兄身邊的人倒是眼生。」
方無隅道:「清極宗弟子上上下下不思進取,整日沉迷於非思簿和可樂雪碧這般奇技淫巧里。你身為清極宗峰主,竟然如此為老不尊。」
寧明昧:「師兄身邊的人倒是眼生。」
方無隅道:「你對此,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寧明昧:「師兄身邊的人倒是眼生。」
方無隅:「此人是明華谷弟子。明華谷、求是門弟子在山門下賭場賭博被襲擊受傷。他來向我反映情況。」
寧明昧:「哦,是這樣啊。此人氣度沉著,看起來倒是不怎麼焦急,可堪大用。」
……這人只會復讀是嗎?!
「方師兄。這事兒齊掌門都不管,你倒是管得挺多的。」寧明昧向後一仰,將腦袋靠在寶座上,「齊掌門說這事兒是好事。陸樓主說這事兒是好事。尹峰主說這事兒是好事。白、項峰主說這事兒是好事。只有你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問題——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你自己呢?」
這姿勢明明暴露脆弱脖頸,與精巧的鎖骨,是個任人把握要害的姿勢。但它放在寧明昧身上,卻儘是嘲諷疏狂。
方無隅:「大膽!」
「而且,清極宗上下誰不知道,我縹緲峰弟子最勤學好問?」寧明昧說,「方師兄,今天不巧,我沒什麼心情應付你。請你離開,過幾日築基期比試成績出來,我們再見真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