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瑟瑟發抖的宮人已經挪步上前,他哆哆嗦嗦的把暖燈遞給司馬晁。
因為尚在早春,天氣仍有些冷,司馬晁身子骨不太好,需要一盞暖燈暖身。這暖燈八面剔透,鑲嵌著琉璃片,裡面點著炭火,有光透著琉璃片照射出來,如同一盞燈。
司馬晁抱著它後,便靠著亭邊的石椅坐了下來:“我平日裡喜歡投壺射箭,不知道祝姐姐喜歡玩些什麼?”
幾番下來,他已經如此稱呼她了。
狄瑤對著他這張少年的臉,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更何況人家如此平易近人:“我啊,我也喜歡……咳,咳咳,我喜歡吟詩作對之類的吧。”
她差點就要把騎馬射箭、舞刀弄槍給說出口了!這司馬晁不容小覷啊,幾句話竟讓她放下了戒備,幾乎是有什麼就要答什麼了。
“祝姐姐原來是大家閨秀啊。”司馬晁眼眸盯著她,如此感概了一句。他的眼神明明很自然,卻給了狄瑤強大的壓迫感,就好像自己的謊言要被戳穿一樣。她避開他的視線,勉強的承認道:“那,那是自然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都不在話下。”
鬼知道她就只會舞刀弄槍啊!
司馬晁有些歡愉:“那祝姐姐,我們來下棋吧。”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宮人,宮人立刻反身去取棋盤來。
狄瑤:“……”
她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啦!
然而上趕的鴨子,她又不好再拒絕。當棋盤取來之後,她被迫坐在石凳上,與司馬晁下棋。棋是圍棋,她曾與聞人琮在宮中下過,但因為是玩弈的東西,她都不怎麼上心,水平也極差。經常輸給聞人琮,偏他就喜歡與她下棋。
而現在這場景重現,司馬晁坐在對面,臉上帶著少年爽朗的笑意,就好像從前她在邳國皇宮,與聞人琮下棋時一樣。
狄瑤怕暴露自己下棋太差的真相,只能放慢速度慢慢下,她頭一次很努力的在下棋,甚至每落一子都會認真思考思考。但奈何玩得太少,沒一會兒棋盤上就被司馬晁的白子布滿,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也就不再下。
司馬晁似乎心情很好,又開了一盤,這一次他故意讓了許多子,但狄瑤水平太差,還是輸的一塌糊塗。
而且輸就輸麼,偏偏狄瑤還一副非常認真在下棋的苦大仇深的樣子,惹得司馬晁哈哈大笑,他甚至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下棋,還是逗著他玩呢:“祝姐姐琴棋書畫的水平,棋似乎並不算佳啊。”
狄瑤嘴角抽搐了兩下,丟了手中的黑子,隨便找了一個藉口道:“我身上都是濕的,渾身難受,影響發揮了。”
司馬晁這才意識到對面的女子渾身都是濕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