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恆擺了一下手:“你不必跟著,去宮裡辦事吧,稍等後查完了,再來宗樞宮。”
“是,父親。”聞人凱應下。
新帝韓延順登基,聞人琮的舊侍都被分配到了各個宮中,有些去了苦役所,稍微有點人脈的則調配到了其他各宮做事。
原本眾人都各自做著事,卻忽然被一些生臉的侍衛一個一個都帶了出去,弄得人心惶惶起來。
膳房的一名掌事宮女也嚇了一跳,進來的那些侍衛全部冷著臉,也不回答他們的話,進來就抓走了他們膳房兩個宮人。畢竟在宮裡老資歷了,那掌事宮女連忙追出去幾步,攔下了跟隨著那些侍衛前來的一名熟悉的太監:“公公,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好端端的忽然來抓人了?”
那太監還要繼續為他們帶路,只能急匆匆回復了一句:“是宜都王的命令,要請了從前服侍先帝的宮人去一趟。應該沒什麼事,許是問幾個問題,隨後便會讓各位平安回來。”
太監一走,膳房裡的其他宮女都走了出來,看著被帶離的人,都竊竊私語著。
掌事宮女心裡提著一塊石頭,但想到是那宜都王的命令,便也不敢多嚼舌根,連忙驅散了門外的人,讓他們趕緊回屋做事。
如同那兩名在膳房被抓出來的宮人一樣,其他各個宮也有被帶出來的其他人,這些人統統被侍衛押著進了尚方院。尚方院是專門用來審問和懲戒宮人的地方,裡面都是昏暗無比的刑房。被押送到這裡後,宮人們一個個都瑟瑟發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聽說是宜都王派了人來問話。”一個太監縮在人群里,悶聲悶氣道,“也不知道問些什麼,想來只要如實回答,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是嗎?”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眾人議論紛紛著,忽然外面進來兩個侍衛,把其中一人先帶了出去問話,整個院內的說話聲都停了下來,只看著被帶走的人。
之後一個又一個,人逐漸都被帶出去,竟沒有再回來的,許是真的問完話就被放走了。
尚方院內,聞人凱親自監督問詢。
他坐在一側的木椅上,手中繞著一段衣上的綢緞,一手半撘在腰間,看似漫不經心,卻在仔仔細細反覆琢磨著每一個人口中所說的話。跟隨在聞人凱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是那種看上去慢條斯理,卻能在極短的時間把他所想知道的東西全不動聲的關聯起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