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只要自己慢一分,聞人琮就會多一分危險。她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必須趕在他們傷害聞人琮之前,阻攔下來。
就這樣,在空曠的街道上,她赤著腳拼命奔跑著,石子嵌入腳底,鮮血淋淋,也不停歇。
她不能停止,不能停下來,哪怕只是慢半分,慢半刻……阿琮,阿琮。
廷尉獄。
渾身是傷的聞人琮就被吊在鐵鏈上,在一旁審訊的是宜都王世子聞人凱,站在聞人凱身後之人,則是容璟。
容璟手中的畫卷是聞人琮提供的,但他根據這個畫卷在狄府里尋找,卻並沒有找到《邳經三山錄》。所以他來了廷尉獄,就是想從他口中撬開真正《邳經三山錄》的下落。
另一旁的聞人凱卻不知道他也在尋找《邳經三山錄》,既然此人是他主動送上來的,讓他見一見也無妨。廷尉獄守衛森嚴,誰也逃不了。
“世子殿下這是在問什麼呢,怎麼打得如此傷痕累累。”容璟微笑著,但笑卻皮不見底。
聞人凱緩緩掃了他一眼:“我還以為公子是無事不知無事不曉的。”
傷痕累累的聞人琮聽到容璟的聲音,他滿是血水的頭緩緩抬了起來,看到此人竟與宜都王世子為伍,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被欺騙了!那一刻,比起身上嚴刑拷打的痛苦,心更如刀片刷過一樣,撕心裂肺。
——我沒有任何目的,也不想做任何事情,我只是在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保護你。
——如果你需要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開口,刀山火海,我都會去做。你想過平凡的生活,我帶你離開廣安,去一個有山有水的村莊;如果你想重回原來的位置,我願意為你殺出一條血路……如果要說我背後有什麼人的話,那個人就是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人的……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掉入了她的陷阱……
眼眶一下子湧出了眼淚,聞人琮在受刑時都不曾哭過,卻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承受,那種痛從四肢百骸延伸上來,痛得他絕望,痛得他悲憤。
此時,門外有一個獄卒進了刑房:“殿下,有一名女子闖入了廷尉獄。”
聞人凱蹙了一下眉頭,他視線一瞥,看向身邊的容璟:“是你的人?”
容璟笑了一下:“許是我的夫人。”
那獄卒臉色有些難看:“她武功極高,我們……攔不住她。”
祝瑤瑤會武功?聞人凱這倒是有些意外,似乎那女子從出現在他面前開始,一直都在讓他意外。長袖一拂,聞人凱命令道:“讓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