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藩王世子,領兵進駐都城,聞人琮是無兵力阻攔才被迫選擇假死脫身,如果當初她還在的話,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來?她會守在城門,將聞人凱直接擊退。
狄瑤知道,現在即便與聞人凱起爭執也沒有用了,邳國現在政局已定,聞人琮能夠逃出去已是不易,更別說撼動宜都王在朝中和都城的勢力。即便現在殺了聞人凱,也無法挽回。她不想留在這王府里,她想出去找一個人,或者找一具屍首。
“慶國太子已經死了。”聞人凱止住了她的腳步,他轉過身,看著她,“他已經死在你的劍下了。”
狄瑤停在那兒,久久沒有回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笑了一下:“好。那我就去看看他。”
她那一笑,仿佛是冬日裡盛開的凌霄花,美麗的,孤傲的,獨立的,片片花瓣飛舞而起,撩著她的青絲,她的衣袂。
聞人凱緩緩握緊了手,這個世間他最喜歡的女子,一愛慶國太子容璟,二守護邳國帝君聞人琮,在她的生命里,只有這二人才容得下她的眼。
他曾經見過她失魂落魄的模樣,那是在她下定決心捨棄愛情時,獨自一人坐在荒原的草堆上,壓抑痛哭。或許世人都覺得她冷酷,決絕,為了自己的信念和信仰,寧願傷害而推開自己喜歡之人。但世人又何嘗知道她冷酷決絕背後的痛苦和悲傷。
她不是不痛,只是她不能在眾人面前痛;她不能不苦,只是她不能在眾人面前苦。
慶國太子被一次又一次推開的時候,那個騎在馬上,沒有回過一次頭的狄瑤,她的內心才是真的鮮血淋淋。
“世子殿下。”眼看著狄瑤即將離開王府,管家有些擔心的上前來。聞人凱抬手阻止了他:“她如果想去,就讓她去。”
他知道,狄瑤是一個誰也無法阻止得了的人,當她認定一件事的時候,誰也無法改變,更無法阻攔。
狄瑤離開王府後,很快去了廷尉獄,廷尉獄門口的台階又被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
獄卒看到有人來了,便要阻止她繼續往前,狄瑤一把抽出那獄卒腰上的佩劍,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昨日死在這裡的人,屍首在什麼地方?”
那獄卒嚇住了:“什,什麼死人……昨日這裡沒有死人啊?”
狄瑤蹙了眉頭:“昨日在這裡,我刺死了一人,那人難道不在?”
“您說的是那名重傷的公子是嗎?”獄卒連忙道,“那名公子早就被他的下屬接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姑娘,那公子並沒有死,只是傷得太重,現下怕是送去醫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