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個叫楚桓的男人對他說,兮知早在十年前就拿到了視頻,卻一直沒有拿出來,為的就是今天,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緩緩做出掐脖子的舉動。
其實庭審的時候,有一個細節,他和兮知都沒有說。
那就是當年為了讓她喪失行動能力無法對外求救,他強迫她的時候,有用力掐她的脖子,將她掐得多次窒息乃至昏迷,才終於讓她奄奄一息,只能等他來救她。
那個時候的她,是什麼樣的感受?
他回憶著,雙手一點點慢慢用力,試圖重現那天的情景。
他的舉動很快被發現並打斷。
可他還是從那短暫的窒息中體會到什麼,於是整個人沉默半天,突然嚎啕大哭。
然後哭著哭著就笑了。
“兮知,對不起,我錯了。”他定定地看著虛空,仿佛在那裡看到了當年那個躺在他身下痛苦得恨不得立即死掉的少女,連嘴角都帶著甜蜜的笑意,“我馬上就要死了,你別急,你再等一等。”
我死了的話,你應該會高興的吧。
執行槍決的日期很快到來,所有人都拍手稱快,慕千夜想,兮知現在也一定在拍手稱快。
他是笑著死去的。
得知槍決執行完畢,實驗室里的雲鸞拿起鋼筆,開始寫遺書。
為防有人懷疑她的遺書是別人偽造的,她特意開了室內監控,給自己錄了個視頻。
寫完了,檢查檢查,確定沒有錯字,她正要給靳連打電話說她走了,想起監控還在開著,她中途切斷再開的話,肯定會被專業人士發現什麼端倪,她只好摸摸戒指,做出吞服安眠藥的舉動,躺在床上離開了這個世界。
遺書安靜地躺在她的枕邊。
“寫給十年前的洛兮知。”
“我給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我也該走了。”
“謝謝你。”
“最後寫給十五年前的我。”
“我雖然報了仇,但我仍然活在過去的五年中,永遠都醒不過來。”
……
著名女科學家自殺被發現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引起極大轟動。
經紀人看到這一消息,立即撥打靳連的手機號。
“餵?”
聽靳連聲音似乎和平常一樣,經紀人頓了頓才說:“洛兮知自……她去世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現在在哪?”
“我在實驗室。”
經紀人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