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片刻後,看到少年眼神又柔和起來,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景昀幾乎是本能地朝謝悠走過去,讓他跟自己回家。
謝悠沒應,只說了一句有些拗口的話:「我遵守未成年不喝酒這條,可今天並不是我第一次喝酒。」
景昀平靜望著他。
謝悠仰頭與他對視:「你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嗎?」
「我明白。」景昀說。
謝悠挑眉,大約也是因為酒精,笑容與平日裡相比出現的有些頻繁:「你明白?」呼吸貼近,主動把胳膊摟了上去,「你真的明白麼。」
景昀被他圈住脖頸,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少年眼尾暈著一抹紅,不論是這張臉還是舉止行為,都蠱得快讓他在理智的邊緣失去控制。
不明白小朋友這是什麼意思,景昀合眼,忍住人類最原始性的衝動:「……大概明白。」
「大概明白,是明白了多少?」謝悠自己都沒察覺到,喝了酒的他嗓音會脫離冰冷的質感,變得甜膩起來。
聽得景昀緊閉的眼皮子在狂跳,這一刻他就是忍者本人。
下一秒謝悠說:「我不是謝憂,你也明白?」
景昀豁然睜眼。
……
打算去超市前,謝悠大致算了算這半年多里從「老闆」那收到的禮物錢,總和加起來差不多三百萬出頭,他存起來轉為貨幣基金,每天都能有兩百多元利息。
……他現在連本帶利全給那姓景的深井冰還回去還來得及嗎?
景昀什麼時候知道他在做直播,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為什麼一直不告訴他?
總說他隱瞞很多事,結果對方自己不還是一樣?
不過說句實話,如果謝悠早知道給他砸禮物的人是這個人,他根本不會收——千算萬算沒算到榜一大佬就在我身邊,試問這體感,和社死也沒多大差別。
要不還是跑吧?
謝悠心想,他對景昀確實是喜歡的,只是空拿對方三百多萬也太誇張,即使這對於景昀的家庭來說可能也就跟普通人消費三十塊差不多。
可通過這件事,謝悠發現自己暫時可能沒法接受這份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