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果果這麼聽話懂事,誰會捨得扔下你?」謝悠一下一下給人順著背,恰好這時女人帶著謝朗從外面回來,從玄關換完鞋子走進來。
謝苒的哭聲戛然而止,任由謝悠幫她擦乾眼淚,然後拼命忍住淚意。
這時候謝悠才發現,他這妹妹也就在自己這兒才能真正當一會兒小孩了。
「那臭婊子,只認錢不認親情了是吧,小時候我是怎麼照顧她的她全給老娘忘得一乾二淨!真是賤人!」女人罵咧咧地把背著的名牌包扔沙發上。
自從謝修岷被判幾年有期徒刑之後,女人看著沒受一絲影響,眼瞼底下那若有若無的黑眼圈還是被她那視財如命的妹妹給氣的,為了區區八十四萬,竟然連親情都不要了!
果然在金錢面前什麼親情愛情友情全都不值一提。
看見謝悠,女人什麼也沒說,只是捏了捏眉心,催促謝朗到家先洗手,然後招呼謝朗謝苒過去吃飯,全程把謝悠視作空氣。
她對謝悠倒不是厭惡,而是壓根瞧不起,以前謝修岷還在的時候她為了所謂的面子還會裝一裝慈母,可現在謝修岷都已經關進去了,街坊鄰居嘴裡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她還需要裝什麼?
什麼學校年級第一名?胡扯的呢吧——謝修岷不是懷疑這小子和景家那位談戀愛?北垣私立高中校長就是那位舅舅,學校故意包庇,篡改謝憂那本該上不了台面的成績不是沒可能。要麼就是掩蓋了謝憂買答案作弊然後被發現的事實。
總之女人潛意識裡就是見不得謝悠的好,或準確的說,凡是比他親生兒子要優秀的,她全都不相信。
女人不會下廚,今天點的外賣都是高級菜,若是謝悠也坐到飯桌前,她依然視作空氣不會說什麼。現在謝悠在她眼裡就是個剛滿十八、還在上學、沒有經濟收入且無父無母的小可憐蟲。她和可憐蟲計較一頓飯做什麼?
但是謝悠和景昀約好了等會兒出去下館子,所以女人期待的他放低身段,低著頭蹭到飯桌前的一幕並沒有出現。
女人冷笑一聲,當他只是脾氣倔,寧可在外面啃一塊錢的饅頭,對此在心裡翻白眼。
飯桌上只有謝朗那小男孩嘰里呱啦的嚷嚷聲,女人也不阻止,談起謝朗和謝苒學習方面的情況。據她所說,謝朗上周考試考了班級第一,決定獎勵他一個賽車玩具。謝朗聞言興奮地米飯吃進鼻孔里,又擤出來再放進嘴裡。
女人沒注意到他這痴呆般邋遢的行為,面朝謝苒時拉下臉來,說她上次數學沒考及格,笨的簡直不像她親生的,都這樣了還不願意去補課,明明是龍鳳胎,怎麼與小朗差距那麼大。
「上次那補習機構是個意外,只是你運氣不好碰巧被你撞上了,這世界上沒那麼多惡人,你到底還要記多久,啊?什麼時候能緩過勁兒來去補課?」
謝苒腦袋深深埋著,顯然類似的話她已經從母親那裡聽見過很多次。
「果果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一輩子都不可能追趕上我們家小朗。」
「飯菜不合胃口麼?」謝悠聽不下去了,他的話吸引了飯桌上三人的注意力,可他誰也沒看,目光只平靜盯著大門方向,「要不要和哥哥去外面尋家餐館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