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這樣做了。
如果不是悠悠有心護著,說什麼孟淮晚心思敏感脆弱,有些話不要說得太重,甚至還說,原文裡自己還和孟淮晚還是一對……光是想像到那畫面,景昀面部就扭曲了一下,設想,如果真存在那個書的設定,沒有悠悠,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一個沒有競爭對手,穩坐年級第一,繼續和秦弘煊他們唱K飆車,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眼高於頂的自大狂?
什麼模樣他不敢確定,至少他的生活一定會無聊透頂。
這樣想,野瘋慣了的他從而對一副整天捧著書本乖巧樣的孟淮晚感興趣不是完全沒可能,孟淮晚看著就一副呆頭呆腦還蠢笨的樣,而且聽說那時候對方還暗戀他。
景昀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自詡不是個好東西,反正日子已經夠無聊了,覺得有趣的人事物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將來他如果真和孟淮晚在一起,也必然是抱著對方是個安分守己,隨叫隨到,同時是個可以相處的人的意思。否則謝悠也不會說原著里那個和孟淮晚談起戀愛的景昀,與現在簡直天差地別。絲毫當沒有戀愛腦的潛質。
不過當然,男生眉眼深濃,此時一身的戾氣,在面對不重要人時依然很難讓人將他會與戀愛腦掛鉤:
悠悠就是面冷心熱,心腸太好,面對孟淮晚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兒逼,居然還趕真去夜店見孟淮晚,換做是他直接一拳一個。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孟淮晚這次倒是沒再哭了,他眼淚快乾涸了,低著頭小聲說,「都是我不好,一直以來我都太依賴他了,再替我向憂憂說聲對不起,我不會再麻煩他了。」
昨晚,孟淮晚是親眼目睹謝悠倒下時景昀是什麼樣反應,怔忡、恐懼、心慌,男生臉色慘白得幾乎不能看了,全身血液都仿佛倒流,唯獨沒有手足無措。
在他被嚇到不知所措的情況下,景昀第一時間謝悠抱上車,讓司機迅速送往最近一家醫院,再去收拾那對誰不好,偏偏對謝悠下手的不知死活的唇釘男。
很早以前孟淮晚就明白與景昀的差距,只是經過昨晚徹底想開了。
他終於深刻地意識到,比起遇難關頭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景昀確實更加配謝悠。
孟淮晚抬起頭,認真說:「我不會再麻煩他,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他。那樣我就祝你們感情和睦,天長地久。」
我會好好待他這事還用得著你說?
景昀兩手插兜,嘲諷著問:「咒我們呢是嗎。」
「……是真心話。」
男生滿臉寫著不稀罕,收起你做作的虛情假意,誰不知道你他媽是條陰險的綠茶黃鼠狼,日日覬覦著我家純白無暇的漂亮白鴿。
孟淮晚並不知道自己被景昀比做黃鼠狼,他兀自苦笑了下,算了,他現在說什麼都像是違心,誰讓在這段感情里是失敗者呢。
轉身沒走幾步,背後傳來一句:「高考順利,黃鼠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