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就見謝悠沉默了一會兒,茫然說:「我好像……真不記得一加一等於幾了。」
「……」景昀笑容瞬間凝固,神色凝重,「真的假的?」
謝悠:「假的。」
景昀:「……」
謝悠望著他的臉,忽然笑了:「瞧你這副呆樣。」
易衝動就易衝動吧,這輩子改不了也沒關係,誰讓這才是景昀呢,也誰讓這會讓謝悠清晰地認知到自己是被重視珍惜著的。
少年明眸彎起,笑得很好看,景昀喉結動了動,忽然就有點心癢難耐。哪怕地點不對,更是不太合時宜,此時此刻景昀也想要親吻他。
曖昧在不大的空間不斷發酵膨脹。
瞧見景昀的視線從他的眼睛瞬移到嘴唇,人也在緩慢向他湊近,謝悠偏過臉,導致景昀親了個空,男生不禁委屈:「幹嘛不讓親?」
「有人來了。」
仔細一聽確實有腳步聲。
人未到,抽泣聲先到。這股熟悉的動靜令景昀眉頭跳了跳,回頭果然見孟淮晚站在病房門口。
孟淮晚早已被淚水糊了滿臉,一見謝悠就情緒崩潰,跑進來趴在謝悠床邊不斷說對不起,都是他的錯,要不然謝悠就不會受傷。
那哭哭啼啼的德行跟個智商沒發育完全的孩子似的,吵得人耳膜疼,也叫景昀格外煩躁。
歸根來講,昨晚會發生那些破事兒,他的悠悠會受傷確實都跟孟淮晚逃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孟淮晚那一通電話,謝悠根本不會去那家酒吧,現下更不會出現在醫院!
竭力按耐住骨子裡的暴戾,景昀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先前委屈的神色煙消雲散。如果不是謝悠一直握住他的手,對孟淮晚說沒關係,讓孟淮晚別哭也別再道歉。景昀不確保他會不會拎起孟淮晚後領,提雞崽一樣把他丟出去。
……
傷口雖然不深,該休息的還是得休息。醫生交代謝悠需要靜養,景昀餵了他一點粥,替他掩好被子,事無巨細地照顧著人躺下。
均勻清淺的呼吸聲響起,確保少年熟睡後,景昀把孟淮晚單獨叫了出去。
大致就是警告他別在得寸進之,以及宣誓主權之類的話。景昀比謝悠還要直接,神情冷漠又嫌惡,半點不給孟淮晚留所謂的情面,說他礙眼都是怕他又哇哇大哭,吵醒了裡邊正睡著的他心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