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臧亞大步流星走進來時,大夫還嚇了一跳,他連忙起身想要同臧亞行禮。
臧亞卻是伸手攔住了他要做的動作,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直接道:「不用管我,好好給他看病,該如何做就如何做!」
大夫那顆本來因為臧亞突然過來而跳得七上八下的心臟,在這瞬間直接落了下去,「是!」
很快,臧亞就在旁邊的軟塌上坐了下來,身邊的小丫鬟連忙捧上了新鮮的茶水、點心,更是有人急急忙忙跑回臧亞的院落,拿了一些怪異話本過來給他看,安靜而殷勤的伺候著。
這個房間因為臧亞的到來,一下子變成了兩半截然不同的畫風,一邊是臧亞坐在那裡悠閒的吃著茶點,間或看一眼送過來的怪異雜誌,一邊是焦急救治安雲的眾人,顯得格外的嚴肅緊張。
一半陰暗,一半明亮。
新進來的小丫鬟,在踏入門口的瞬間都要站在門口分辨幾瞬,在這一明一暗的房間裡尋到自己該去的地方,然後繼續做自己要做的事。
在臧亞翻完一本志怪,喝了一杯茶之後,那大夫才終於忙活完了。
大夫帶著自己的藥童來到臧亞的面前,朝著他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道:「公子,這小夫郎的高熱已經降下來了,之後再觀察看看,若是這熱度不再升高,那他再吃幾副藥,他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臧亞點頭,看著大夫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還有未盡之言沒有說。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可是還有什麼事?」
大夫聞言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道:「夫郎這病,可以慢慢的養著,但是可能會養的慢些。也可以儘快治,只是這樣需要耗費更珍貴的藥材,那些藥庫房裡面應該有。」
言下之意就是詢問,這藥還是要便宜的,還是要開貴的。
「那就按照好得快的開,需要什麼,拿了我的牌子去府中的庫房去取就是了。」臧亞點了頭,這事也就沒有問題了。
大夫行了禮,又去叮囑了一遍之後照顧安雲的丫鬟該如何做之後,他才帶著自己的童子離開去配藥了。
在大夫離開了之後,臧亞本想拿起遊記把最後一點書頁看完。
只是在拿起那書頁的時候,他又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被圍著的安雲,終於還是放下了手裡的書,慢悠悠的來到了安雲身邊。
原本伺候在安雲身邊的丫鬟見到臧亞過來,連忙起身,恭敬的彎著腰站在旁邊,生怕驚擾了主子。
臧亞站在床邊看著躺在被褥里的人,因為生著病還需要降溫的緣故,此時的小哥兒頭髮零散的披落在白色的枕頭上,額頭上覆著白色的濕巾,原本就蒼白透明的臉頰白里透著粉,看起來就是一樽用玉雕刻而成的美人。
床上之人這般玉做,仿佛一碰就能打碎的模樣,讓臧亞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