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壞了寶貝,你十條賤命都不夠賠的!”
那宮女怕是疼極了,也嚇傻了,瑟縮在地上不停地掉淚,連求饒都忘了。
這更激怒了監工太監。
他當即指著一旁的兩個小太監吩咐說:“你倆拖她到靜室去,她不是愛哭,那就叫她一次哭個夠!”
一聽“靜室”二字,在場的宮女太監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膽小些的甚至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正午,卻脊背發寒,冷汗直流。
只要是在昌寧行宮當差的,就沒有不知道靜室的。
行宮裡的靜室,就相當於皇宮裡的暴室,是專門懲治犯錯宮人的地方。
進了靜室,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大概是被“靜室”二字刺激,那宮女終於醒過神來。
她渾身顫抖著,連給那監工太監磕了三個響頭,哽咽哀求,“求公公饒了我這回!”
監工太監一臉嫌惡地白了那宮女一眼,沒好氣地沖那兩個小太監喝道:“還不趕緊把她拖走!”
兩個小太監無辜跟著挨罵,心裡委屈,便將氣全撒在那宮女身上。
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鉗住那宮女的胳膊,像待不會疼的死物一般,將那宮女從地上硬拽起來。
那宮女吃疼,卻不敢叫喚出聲,更不敢再哭出聲,只能低聲嗚咽。
“公公可否聽我一句?”
這種時候竟然有人敢插話?
眾人循聲望去,見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之前慘遭同伴坑害,被壓在屏風底下的那個小宮女。
喲!腦門都給磕出血了,真是怪倒霉的。
雲棲一貫追求行事低調,只要是引人注目的事,她從來都不做。
向來存在感極低的她,突然被這麼多雙眼睛一齊盯著,真的無比不適。
“你是含冰居的人?”監工太監盯著雲棲問,口氣明顯要比之前和緩了幾分。
“是。”雲棲應答的同時,不忘沖那監工太監福福身,怎麼看怎麼乖巧老實。
伸手不打笑臉人,那監工太監斂了一身戾氣,道:“你有什麼話,講便是。”
得了應允,雲棲沒含糊,連忙輕聲細語地說:“適才那位姐姐當差不小心,險些磕壞了寶貝,公公罰的對,也罰的好。可公公您知道,再過不到半個月,皇上便要擺駕到咱們行宮來了。現下行宮裡事忙,人手不足,大伙兒都恨不能生出三頭六臂來。奴婢愚見,心想,公公與其罰那位姐姐去靜室思過,倒不如罰她多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來將功補過。”
監工太監聽完這席話,只是盯著雲棲,沒有立即開口說什麼。
雲棲微躬著身子,低垂著腦袋,再低眉順眼也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