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越想越精神,瞧瞧窗外天就快亮了,即便想睡也睡不成了。
她索性起床去了小廚房。
既是有求於人,總要拿出些求人的誠意來。
她一個小宮女,每月領著最微薄的月例,實在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孝敬吳才人。
就只能親手為吳才人做頓早膳,當是心意。
雲棲這身燒飯的手藝,全是跟趙姑姑學的。
趙姑姑是個好廚子,也是個嚴師。
只要是關係到案板和灶台的事,趙姑姑從來都十分謹慎且嚴厲。
雲棲足足給趙姑姑打了一年又大半年的下手,在三個多月前,才頭一次摸到了鍋鏟。
而作為一個極為勤奮好學的徒弟,這兩年間,雲棲已經學到了趙姑姑七八成的功力。
單獨做上一頓早飯,並不是難事。
這廂,雲棲已經忙活得差不多了,趙姑姑才來。
“你昨兒躺下的晚,今兒又要出去搬搬抬抬一天,怎麼也不知道多睡會兒。”趙姑姑一邊低頭系圍裙,一邊往灶台這邊走,走到近前才發現雲棲正往食盒裡裝東西。
瞧著案板上那一碟一碟的吃食,趙姑姑心道:這小丫頭多早就起來忙了,怕是一宿都沒睡吧。
“你這是?”
“我就是想親手做點兒什麼孝敬吳才人。”
趙姑姑目光雪亮,“無事獻殷勤。”
“是有事獻殷勤。”雲棲知瞞不過趙姑姑,索性把自己的打算都跟趙姑姑說了。
趙姑姑聽後,沒急著說別的,倒先問了雲棲一句,“宜香一旦調離含冰居,日後你們姐倆要想再見上一面可就難了,你捨得?”
這個問題雲棲還真想過,但她卻並沒有為這個問題糾結超過一秒。
“宜香必須離開含冰居,不能見面就不能見面吧,無論如何,保住小命最要緊。”
“平日裡瞧著溫溫吞吞的一個人,卻是個難得的明白人、果斷人。”李姑姑看著雲棲,眼中漾著淡淡地欣賞。
“那姑姑覺得,這事能成嗎?”雲棲問,手下意識地摳緊了食盒的蓋子,生怕李姑姑說不成。
趙姑姑想都沒想就說:“吳才人心腸慈軟,一準兒能答應幫忙。你若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去求,我替你去跟吳才人說。”
“別。”雲棲連忙搖頭,“這既是我想出的主意,就必須得我親自去求,哪能推給姑姑,只是……”
“怎麼?”
“只是……”雲棲微微蹙眉,手指焦慮地在食盒蓋上來回摩挲畫圈,“宜香被調走以後,梁公公那邊一準兒會安排新人來接替宜香,依宋氏的性子,只怕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新人,我覺得……覺得是我把人家給推進了火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