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聽宜香說,她哭得挺傷心的。想來她心裡應該真的很掛念舊日的主子。”
趙姑姑目光如炬,“她究竟是心系舊主,還是放不下她往日做大宮女時的風光,她自個清楚。”
應該都有吧?雲棲想。
趙姑姑冷冷地往屋裡瞥了一眼,又接著說:“好日子誰不想過,卻不想著自己把日子過好,偏要去指望別人,還指望那最不該指望的人。也不想想,那位若真當她是心腹,信得過她,當年又怎麼會把她攆出來。”
雲棲驚覺,聽趙姑姑的意思,當初景嬪是對玉玢起了疑心,懷疑玉玢與吳才人一夥,一樣的背主忘恩,才將玉玢當玩意兒一樣送給了吳才人。
試想,吳才人與玉玢當初得多親密要好,才會惹得景嬪生出這種懷疑。
雲棲心中唏噓,也挺替玉玢冤枉的。
從這兩年玉玢對吳才人的態度,不難看出,吳才人與玉玢之間根本就不存在同盟。
在那件事中,玉玢是無辜的。
而吳才人這兩年一直毫無怨言地忍讓包容玉玢,應該也不是她之前想的,因為吳才人懼怕玉玢背後真正的主子,而是一半念及往日情分,一半為自己當初連累玉玢深感愧疚。
前兩日,雲棲碰巧得知,此番景嬪也在隨駕之列。
她還盼著玉玢能得償所願,回到景嬪身邊伺候。
到時候她一定要親手燒幾道好菜,歡歡喜喜地將人送走。
如今再看,玉玢已經沒有再回去的可能了。
趙姑姑不是吳才人,自然不會慣著玉玢,趕著就要進屋把玉玢抓出來。
雲棲又忙給攔下了。
老實說,雲棲真的很討厭玉玢,討厭到都不願多看她一眼。
儘管討厭,但她也只是對玉玢避而遠之,從來都沒詛咒玉玢倒霉。
心心念念期盼了整整三年的事驟然落空,由己及人,雲棲覺得該給玉玢些工夫緩緩。
而趙姑姑呢,也是個口硬心軟的,終是放了玉玢這一馬。
含冰居里主子加奴才統共就五個人,人少,鋪蓋衣物也不多。
但來來回回只有兩個人搬來抬去的曬,一通忙活下來也挺累的。
這廂,雲棲和趙姑姑剛把東西都曬上,正預備坐下歇歇,喝口水,就聽前院傳來幾聲叫喊。
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得實在不錯,宋氏這才好了幾天,又原形畢露了。
雲棲和趙姑姑相視一下,各自灌了兩口水,就忙著趕去前院。
一到前院,果然見宋氏站在院子裡。
很巧,宋氏就站在她上回責打宜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