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穿的衣裳,手裡攥的洞簫,也與上回一樣。
就連宜香跪的位置,也與上回差不多。
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一張箏。
再有,吳才人已經到了,並且橫在宋氏與宜香之間。
雲棲心頭一暖,吳才人之前承諾過她,說在宜香調離含冰居之前,一定會盡力護著宜香。
才人果然說到做到。
宋氏用手中的洞簫指著吳才人,邊罵邊氣得渾身發抖,“你倆果然是商量好的!你…你平日裡慣愛裝清高,裝無爭,其實心腸比誰都狠毒,卑鄙!下三濫!還有你!”宋氏又將洞簫轉向宜香,“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膽敢連同外人來害我,若知有今日,我早該打死你!”
“主子,吳才人沒支使奴婢害您,才人冤枉,奴婢冤枉,那琴是……”
“犟嘴!”沒等宜香把話說完,宋氏就怒喝一聲,揮著洞簫要打人。
吳才人往前一步,“你打一下試試。”
宋氏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雖然說不上為什麼,但她是有些怕吳才人的。
然而有些時候,憤怒是會戰勝理智,甚至戰勝恐懼的。
宋氏那一洞簫雖沒揮下去,卻也沒收回去。
她惡狠狠地瞪著吳才人,怒吼道:“我教訓我的婢女,你憑什麼插手!”
“就憑我是皇上欽封的才人,而你什麼都不是。”吳才人語調平緩,不卑不亢地說。
“說得好!”趙姑姑從旁應和一聲,嗓門不比宋氏之前低。
雲棲在心裡默默地為吳才人鼓掌,今日的才人真是太威武霸氣了。
宋氏沒想到平日裡總是悶聲不響的人,懟起人來竟這般厲害,一懟就懟中了她的最痛處。
她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吳才人,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吳才人不願再與宋氏糾纏,轉身扶起宜香,就拉著人往東屋走。
原以為到此,這場鬧劇就算收場了。
誰知惱羞成怒的宋氏竟然追了上去。
雲棲見勢不妙,也連忙追上前,正見宋氏揚起手中的洞簫,狠狠揮向毫無防備的吳才人和宜香。
雲棲根本來不考慮,一個箭步閃身上前,護在吳才人和宜香身後,用手臂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宋氏這一下使了十足十的力氣,雲棲吃疼,痛呼一聲,抱著受傷的手臂,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你是真的瘋了不成!”比雲棲晚到一步的趙姑姑一把推開宋氏,上前扶住雲棲。
吳才人和宜香也才意識到,方才在她倆身後,究竟發生了多麼可怕危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