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方才嚇著才人了,還有宜香也……”雲棲這才猛然發現,宜香還跌坐在地上沒起來,趕緊去攙扶。
宜香到底不知雲棲的手臂究竟傷成什麼樣,唯恐弄疼她,不敢去扶雲棲的手,只一個勁兒地說:“沒斷就好,沒斷就好……”
吳才人瞧著這兩個小可憐兒,鼻子有些發酸,就連趙姑姑也很不忍心的蹙起了眉。
兩人趕緊合力,將宜香扶了起來。
才剛站穩,宜香就小心翼翼地托起雲棲那條受傷的胳膊,顫聲問:“很疼吧?是真沒傷著骨頭?”
雲棲淺淺一笑,故作輕鬆,“都說了我是裝的,只是皮肉傷而已,沒什麼大礙。”話雖這樣說,但從她慘白如紙的臉色看,卻不像沒有大礙。
“讓我看看你的傷。”宜香說著,就要去掀雲棲的袖子。
雲棲慌忙壓住袖口,“傷有什麼好看的,倒是你,膝蓋怕是又跪破了吧。上回的藥膏還有剩,你趕緊回屋抹點兒。”
“你都這樣了,還……”
完了,又哭了。
雲棲看著宜香哭,眼淚也上來了。
她緊咬著牙沒哭出聲,眼淚卻“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掉。
趙姑姑一見人哭,腦仁兒就疼。
她連忙上前,扶了雲棲一把,“跟我到後頭去,我切幾片土豆給你敷敷,那個消腫最好使。”
“那快去吧。”吳才人看著雲棲,“我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些專治跌打的藥酒來。”說完又看向宜香,“你跟我一起。”
宜香得了這話,趕緊點點頭。
“才人……”對吳才人,雲棲是滿心愧疚,她低著頭,沒臉去看人家,“叫您受驚了。”
“方才若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下,我如今哪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兒。你不許胡思亂想。”吳才人用一貫溫軟平和的嗓音對雲棲說。
雲棲搖頭,“不,說到底,這就是我的錯。”
吳才人懂雲棲的意思,她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雲棲的肩膀,“不是你的錯,這些事從頭到尾都只是宋氏一人的錯,她遲早要被自己的輕狂毛躁害死。”
吳才人望著西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道雲棲從未在這雙眼中見過的寒光。
……
“你說你是練過金鐘罩還是鐵布衫,何必要用你這條小細胳膊去擋,就該用腳踹,一腳把那瘋子踹翻才解氣。”趙姑姑一邊往雲棲傷處貼土豆片,一邊念叨說。
雲棲聽了這話,眼睛亮了又暗,摳著桌角一臉懊惱,“原來還能這樣呀。”
對方出拳你出腳,攻他下盤,這不是打架的基本套路嗎?雲棲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趙姑姑忍不住問:“你沒打過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