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哪位主子溺斃在了不染池,就算上頭再有心壓下,也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不走漏出來。
人昨兒就死了,一夜過去,整個行宮還是風平浪靜的。
雲棲有理由相信,昨日殞命不染池的,並不是某位主子。
既非主子,那便是宮人了。
雲棲不禁想起趙姑姑之前跟她講的,那位因心生嫉恨,一壺滾水燙爛了奉茶宮女一雙手,後被皇上貶為宮女,最後不到半年就慘死的方婕妤的事。
若昨日在不染池死於非命的是個有主的宮人,會不會又是一場類似於“奉茶宮女”的慘劇呢?
與己無關的事,即便心裡再好奇,雲棲也不會去深究,隨便聽聽閒話就罷了。
有德原本還想跟雲棲說什麼,見雲棲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又想起昨日雲棲提點他,叫他往後要少說話。
有德便忍著沒再說什麼,兩人一同趕到了太平館,等上頭給分派今日的差事。
平日裡雜役宮人都是每日一早,在太平館前的空地集合,等待分派差事。
今日因下雨的緣故,宮人們被允許在檐廊下等候。
雲棲和有德到的早,管分派差事的劉公公還沒到。
有德好熱鬧,一到就往人堆里鑽。
雲棲求之不得,連忙找了個離有德又遠,又不起眼的地方站下,便開始對著檐下的雨簾發呆。
想著宜香這個時辰回含冰居了沒有,想著昨日她錯給五皇子的那條手帕,龐公公究竟有沒有拾到,幫沒幫她收起來。
要不等當完今日的差事以後,她去找龐公公一趟吧。
若龐公公沒瞧見那條手帕,她想去不染池找找,興許還能找回來。
不過有德剛才說了,現下不染池周圍有層層侍衛把守,大概不會容她下去找吧。
雲棲正尋思著,劉公公就來了。
宮人們趕緊噤聲站好,等待劉公公分派差事。
雲棲也稍稍往前站了站。
沒有坑貨有德在一旁聒噪,今日的差事應該會當得順當些。
這一念頭剛閃過心頭,雲棲耳邊便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站在這兒?可叫我好找。”
雲棲偏頭望去,正對上有德的笑臉。
平心而論,有德長得不醜,生得比一般的小太監都白淨,也更耐看些,笑起來的樣子又乖又甜。
但云棲卻無法直視有德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