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臨走之前,吳才人拉著她的手好一通安慰開解,但沒親眼見到宜香回來,她心裡終究是難安。
雲棲一路走,一路心不在焉,有德隔著老遠就沖她招手,招到手臂都酸了雲棲也沒看見。
還是人走到近前,擋住了她的路,雲棲才終於發現有德。
“怎麼走路都不看路,就不怕磕著碰……誒?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眼怎麼紅了?你剛哭過?是誰欺負你了?”
雲棲識好歹,知道有德是好心才會問她。
雖然有些心煩,卻還是和聲細語地答:“就是昨夜沒睡好。”
聽雲棲說只是昨夜沒睡好,有德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其實我昨夜也沒睡好。”
原以為雲棲會問他一句,你昨夜為何沒睡好?卻沒等到。
有德只好苦著臉,自己講道:“我住的那間屋漏雨,還不止漏一處,接水的盆子不夠使,連吃飯的碗都用上了,折騰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時候我才勉強打了個盹。你是不是也是因為屋裡漏雨,昨夜才沒睡好?”
雲棲只是“嗯”了一聲,不想跟有德多說什麼。
“我瞧你臉色這麼蒼白,嘴唇還發青,該不是著涼了吧?”有德問,眼中有真真切切的擔憂,是誠心實意在關心雲棲。
“無礙。”雲棲很乾脆的說,說完就要走,“咱們快去不染池吧,若去遲了,龐公公該怪罪了。”
“你別急。”有德連忙伸手一攔,“咱們今兒不用去不染池了。”
不用去了?
雲棲不解,昨兒龐公公還特意托人傳話,叫她和有德今日過去,怎麼突然又說不用去了?
第27章
不必雲棲發問,一口三舌的有德便忙不迭的給她解釋。
有德說,他今兒起了個大早,天剛亮就去了不染池,就是想多幹些活,以彌補他昨日犯下的過錯。
誰知他去到一瞧,不染池周圍竟有層層侍衛把守。
聽說他是來清理池中枯葉的雜役宮人,那侍衛只道,這兩日他都不必來清理不染池了。
除此以外再沒說多餘的話,就催他趕緊離開。
他這是特意趕到西苑通知雲棲一聲,省的雲棲跟他一樣倒霉,大清早的白跑那麼遠。
“我覺得該是為昨日池子裡淹死人的事,才把池子封了,不讓人隨便靠近。我聽路過的兩個小兄弟也是這麼猜的,說這事蹊蹺,上頭要詳查。”說到這裡,有德有意壓低了音量,“你我都知道,那不染池裡的水淺得很,根本就淹不死人,這事兒可不是蹊蹺得很嘛,上頭是該好好查查。你說,昨兒淹死在池子裡的,到底是什麼人呀?”
雲棲不去刻意打聽,並不代表她對這事一點兒也不好奇。
昨兒淹死在池子裡的究竟是什麼人呢?
是哪位主子?
不能。
